“然后呢,然后呢?比赛后面怎么样了?”菊丸扑到水原身上,阻止他去拿寿司,“先说完啊。”
水原人被菊丸这一扑晃了晃,可视线倒是坚定地直指盘中寿司,不曾游移片刻,“你让我吃口饭成不?我到现在只吃了阿隆特制的乌鱼子,你看那个大腹都氧化了诶。”
菊丸不拘小节似地摆摆手,继续纠缠水原,企图就这样摇出故事的后续,“哎呀,你到的时候就已经黑了,先说嘛,反正不差这一口,但比赛断在这种地方就是你不厚道了,水原。”
这时,端着四人份的大福与一壶热茶的河村推门而入。他分好点心,瞥见不二与水原的茶杯已空三分之二,便顺手给他们倒上茶。
听河村说大福是巧克力和草莓馅的,菊丸立时撒手,捧着那小碟点心大快朵颐起来。
“噢,阿隆好上道,多谢添茶~”这边解放的水原立刻手伸向寿司盒,“好吃!”
与不久前试吃河村做出来的新料理不同,水原没有说过多的评价。只是这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河村心里打起来小九九——之前的好评是不是因为水原太饿了,所以吃什么都香?
忙活完的河村将茶壶放到小几中央,坐回自己的坐垫,“是吗,大概是被老妈念叨多了,说招待的时候不要总是等客人来叫才动,所以现在看杯子水不多了就想去添。”
“好事啊。”此时水原的声音已经因嘴塞了寿司而含糊不清,瞧那猴急样许是真憋久了。
讲故事的人和央着故事后续的人都没了闲讲话,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不二望着菊丸、水原一个赛一个的吃相,摇了摇头。他转目向河村,“不过阿姨跟我说,她担心像你这么老实,碰到刺头客人该怎么办。”
嘴角还沾着巧克力酱的菊丸抬眼:“那个时候嘛…给他们瞧瞧阿隆你的Burning Power呗。”
河村当即就否掉了菊丸这个天马行空的提议:“面对客人说不太好吧。”
“热情倾注向料理就足够了。”
不二那深沉的语气让菊丸瞥去无语的目光:“不二你在说什么呀?”不过他很快又想起在大福上桌前进行的“大业”:“不是,水原比赛结果呢?”
那边才吃了四贯寿司的水原不情不愿地放下到嘴的寿司,细嚼慢咽下嘴里的那份,又徐徐嗦了口茶。
这般磨蹭下,他才出声:“……那局最后我们以15-13的比分赢了。”一开口就告知了比赛结局。
“当时我还在前排,就充当了三回攻手,穴掘前辈负责传球,这样拿下两分。到我们的赛点,我换到后排后赤苇前辈和龙佑打了个后排进攻,没防起来。不过轮到龙佑发球时,他大概是怯场了,毕竟还有一分他们就输了,发球怂了,这送上来的分我们当然是笑纳了。”
一口气交代完,他又重操旧业,继续消灭盘中的寿司。
“瞧瞧你一开始这么不情愿,还以为你输了,才藏着掖着不说咧。”菊丸捶胸顿足起来,颇像个被广告诈骗买来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物件的苦逼消费者。
“我觉得应该有其他理由让水原不愿提比赛的结果吧,英二。”
“比如肚子真饿了。”
“我知道的啦,但这个结果也太没悬念了吧?不应该是两队人马你追我赶、毫不相让,争取谁先连续得到两分,然后比分最终定格在20几比20几吗?这种结果怎么对得起之前卖的关子?”情绪被白白糟蹋的消费者直接把矛头对准“诈骗犯”。
水原无波动地扫了眼菊丸,随后顿住的手继续拿着寿司去沾酱油。等到肚子填饱了,他才满足地舒出长长一口气。
在菊丸“好像大叔”的咂舌声中,他开始逐一清算刚刚没能参与的话题:“阿隆说得对,菊丸大人难道首先排除了我真的很想吃东西的可能吗?再说,这又不是漫画,哪会每一分都这么精彩啊?实际上一球‘啪’地一下就结束的情况不少见啊。”
“不过也是,有不怎么开心所以不想说的成分在。”他一手托腮,放在桌上的那只手食指啄着桌面,“比赛都是比了后才有输赢的,这场比完赢了的人下一场未必会赢。就算明白这个道理,最后一轮输给赤苇前辈还是……”
偏偏是最后一轮,坏心情啊。而且……
河村捕捉到关键词:“最后?你们一共打了几场比赛?”
“车轮战转了三轮半。”
“三轮半?诶,一轮四组两两配对,有六场比赛,三轮半就是21场?!”菊丸拿过河村摆在课桌上的计算器敲打片刻,赶忙滑跪,“我错了,你还是赶紧多吃点填肚子。”
水原横一眼之前还百般阻挠自己填肚子的菊丸,“吃都吃完了,15分制一局也挺短的,最长不会超过二十来分钟,教练本来是想打满四轮的,不过时间上来不及,后面还要发队服。”
菊丸被瞪得往河村身边歪去,想找个庇佑。河村则不作声地往前倾了倾身,护住菊丸半张脸。
水原倒是没有继续追究,反而是忧思满怀地长叹:“我想我应该成为不了赤苇前辈那样的二传。”
他是快结束了才意识到的。
那时他们提前结束比赛,于是就去观看隔壁进入尾声的比赛。打了很多场比赛,赤苇他们队伍的三个新生明显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上一场和他们的鏖战更加剧了这个状况。最后赤苇他们被反超输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