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为了摆脱上一球冷不丁被封杀的阴影,得到到位一传的赤苇毫不犹豫地把球给了木渡,却发现这次有两个人始终跟进木渡的跑动。
是以上一球为契机,增加给木渡的压力吗?他暗想。
“一触!”土居大喊。
高梨飞快跑至场外,将球送回水原处。
“接得好。”水原走到球下,他有足够的时间扫视四周。
前排的雀部、土居和后排的火田都在要球,雀部用手势暗示了他想打个前交叉;对面的拦网集中在中央,是打算看清他托球方向再做行动吧,后排防守退得比较深。那么现在给——“雀部前辈。”
雀部和土居的交叉跑动骗到经验不足的一年级下屋,却没能晃过木渡,赤苇同他一起把雀部的吊球打落。
“你刚刚没有认真想扣对吧?”水原微眯起眼望向土居,“这种显而易见的诱饵想骗过谁?”
土居自觉理亏,心底发怵,不慎把心声腹诽出来:“是怎么看出来的?”
水原下达最后通牒:“当诱饵也给我认真跳,这种程度都做不好,也没必要真传给你。”他见土居面色铁青,又补上一句,“本身就不习惯这边的扣球模式,模拟练习的机会都不珍惜吗?”
“……是。”
在这之后,两队人马各有胜负。对木渡施加的压力没那么快显现出来,这枚王牌依旧能够下球得分,只是比较磕绊而已;而水原则在两位主攻状态不济的情况下凭借其他攻手的辅助逐步打开局面。比分来到12-12,对于15分制的比赛来说,正是白热化的阶段。
木渡依旧受到了拦网队员的针对,球还没传出去,火田就跟着他移动。赤苇看在眼里,心中计较起来——他们疏于对其他攻手的防备,那么现在需要让木渡避风头吗?
现在平分,已至终盘,他完全可以调动其他攻手,赤苇思忖着,木渡状态不好说,要球的声音比平常要响些,扣球不顺的压力的确影响了他。他的视线掠过木渡,他正翘首以盼地望向自己,高扬着扣球的惯用手,脸上能读出丝急躁。那股急躁是他需要想办法化解的。
“…木渡。”
木渡的急躁多半来源于无法利落地下球,如果能爽快地拿下一分,那就可以得到舒缓。这球的一传稳定、木渡助跑起跳到位,穴掘没有跟上,火田和水原的两人拦网或可一试。如果被拦下,接起来还好,要是被得分了,木渡的状态可能会一落千丈,急躁什么的,大概也顾不上,到时候就得让他振作起来。
赤苇打住自己的思考——球已经被送出去,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做好对拦网的保护。
被拦下了!
被墙壁阻挡的扣球弹落向地面,仿佛是极速朝地面坠落的流星般,抓人眼球又不可触及。
离球落点最近的一年级上羽条件反射地飞身向左,伸长左臂,在球将将落地前碰到了它。那仅仅是碰到,球在与他手臂触碰的一瞬就斜飞出去,不似正常接球应有的高弹至半空。但的确延长了这球的生命线。
接住它,再延长一次!再一次!
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即便是从旁观者角度看来这一次不可能赶上的右翼成员都在往左边半场跑,可能是为了下一次能够赶上,又或许仅仅不想看到球在自己的眼前落到地上。
井然有序的阵列被打乱,对于隔网相对的球员来说便是机会。
继上羽之后是尾长将球垫起,这次要比上羽那次好点,球足够高,不如说……高过头了。
“要过来了!”雀部高呼,“火田推过去!”
赤苇自是不会坐视不理,任由机会给到对方,竭力向即将过网的球一跃,单手点了点球,将其拨过火田的手掌。与此同时,他的余光扫过木渡——面色严峻,寻不得半分开局时浮在周身的轻佻。
水原听得火田低低的啧嘴声,他的视线锁在球上。只见它轻巧地绕过火田的指尖,随后被高梨迅速接起,他不得不快步跟上——致命一击的绝好机会决计不能放走,必须在他们缓过来之前发动进攻。
稳住大跨步后的身形,向上跳跃,竭力缩短进攻所需要的时间。他目光瞟过已经配合他动作进入扣球动作的穴掘。
注意到水原眼神示意,上羽紧跟着穴掘,蓄力下蹲,欲拦住即将填入穴掘手里的子弹,木渡也向着上羽跑过去。
与他们期望截然相反,子弹以反方向射出,精准命中他们防守薄弱的死穴——水原没有传球,他在半空改传为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