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言熠然喉间哽咽，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三个字。

“既如此，还不快走？”岚雪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难不成要等我动手，把你们轰出去？”

“雪儿，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别再揪着不放了。”季浮笙忍不住开口劝道，“熠然他这大半年，过得也很煎熬……”

“季大少爷。”岚雪冷冷打断他，“往后，我这馨缘酒馆，不欢迎你。请吧。”

“雪儿，那以后……”言熠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岚雪的话堵了回去。

“以后？”岚雪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以后，你我之间，不过是陌生人。请吧，恕不远送。”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下楼，只留下两道呆立在原地的身影，萧瑟又落寞。

刚走下楼梯，一道温润的声音便自身后响起：“雪儿，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太好。”

岚雪回头，见慕裴翎正站在酒馆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心头的郁气散了几分，勉强扯出一抹笑：“慕哥哥，我没事。你方才去哪里了？”

“闲来无事，出去溜达了一圈，给你带了串糖葫芦。”慕裴翎将糖葫芦递给她，笑着打趣，“是不是又有人来捣乱了？”

岚雪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没驱散心头的涩意。她叹了口气，朝着慕裴翎吐槽：“还不是师傅！自从我发现这酒馆是他的产业，他倒好，直接甩手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逍遥快活去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早知道我就不偷偷去查了！”

慕裴翎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谁让你是个小机灵鬼，偏要去探那些底细？如今啊，你就乖乖认命吧！”

岚雪撇撇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慕哥哥，秦大哥最近怎么样了？许久没见他了。”

“他回北漠国了。”慕裴翎的声音淡了几分，“前两天走的，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道别。”

“啊？怎么这么突然？”岚雪愣了愣，心里泛起一丝失落。

慕裴翎看着她低落的模样，正想安慰几句，却听岚雪轻声道：“慕哥哥，过几日就是大师兄的忌日了，我想去看看他。你能不能帮我打理几日酒馆？”

“我陪你一起去。”慕裴翎不假思索地开口，“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总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家独自奔波。”

岚雪眼眶微微一热，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明日就启程，去北漠国。”

“嗯。”慕裴翎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那你今日早些歇下，养足精神，明日我来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