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的庭院里，荷香伴着微风漫过窗棂，岚雪靠在北堂墨染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墨香，心头那点残存的犹豫，竟在他剧烈的心跳声里慢慢消散。

北堂墨染抱着她，力道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雪儿，我知道以前我混账，说了伤你的话，做了糊涂事。往后余生，我定会护你周全，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岚雪没有应声，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腰，指尖划过他衣袍上精致的云纹刺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那些刀光剑影的过往，那些字字诛心的伤害，哪能真的一笔勾销？可眼前人眼底的炽热与惶恐，又让她狠不下心再推开。

“王爷，”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可知，我要的从来不是王爷妃的尊荣？”

北堂墨染身形一僵，随即低头看向她，目光灼灼：“我知道。你要的是江湖快意，是现世安稳。等此间事了，我便卸了这王爷之位，带你去江南水乡，寻一处临水的宅子，栽满你喜欢的花，再不问朝堂纷争，只与你朝夕相伴。”

这话掷地有声，落在岚雪心上，漾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她抬起头，撞进他满是真诚的眼眸里，终是弯了弯唇角：“我信你一次。”

窗外的慕裴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攥紧了腰间的玉佩，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知道，岚雪的心结，终究还是要靠北堂墨染来解。

秦傲天不知何时站在了回廊尽头，看着慕裴翎落寞的背影，走上前递过一杯酒：“放心，那小子若是敢食言，我秦府的门，他再也别想踏入。”

慕裴翎接过酒杯，仰头饮尽，苦涩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冲淡不了心头那点怅然：“但愿如此吧。雪儿她……太苦了。”

秦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那扇窗，窗内的两人相依相偎，暖黄的烛火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姻缘天定，强求不得。”他低声道，“我们能做的，不过是护着她，不让她再走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