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北堂墨染走后,岚雪独自站在庭院里,风吹过池面,荷叶沙沙作响,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得有些乱,方才北堂墨染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漾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不是不心动,只是那些过往的伤痕,哪有那么容易抹平。他说的苦衷,是真的吗?还是又一次的算计?岚雪垂下眼睫,指尖微微发凉。
“在想什么?”慕裴翎不知何时醒了,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
岚雪回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莲子羹好了吗?”
慕裴翎将碗递给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雪儿,你不必勉强自己。北堂墨染他……”
“慕哥哥,”岚雪打断他,舀了一勺莲子羹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却压不住心头的涩,“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总得自己做决定,不是吗?”
慕裴翎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终究是叹了口气:“好,我支持你。但若是他敢再骗你,我绝不会饶他。”
岚雪鼻尖一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几日后,京都城里传遍了消息——北堂王爷上书皇上,请旨赐婚,要娶的,是秦府暂居的岚雪姑娘。
消息传到季府时,季菡偌正坐在窗前绣帕子,闻言手一抖,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点殷红的血珠。
“雪儿……她要嫁给北堂墨染?”她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错愕,随即又涌起几分担忧,“不行,我得去找她问问清楚!”
季浮生拦住她,摇了摇头:“别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插手,只会让她更为难。”
“可北堂墨染那人……”季菡偌急得眼眶发红,“他以前那样对雪儿,我怕雪儿再受委屈!”
“放心吧,”季浮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岚雪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姑娘了,她心里有数。”
季菡偌咬着唇,终究是忍了下来,只是手里的绣帕,被她攥得变了形。
皇宫里,言熠然看着手中的奏折,指尖微微泛白。他沉默了许久,终是提笔,在奏折上写下了一个“准”字。
太监捧着奏折退下后,言熠然独自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流云,眼底满是苦涩。他终究还是,连阻止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