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秦府的庭院里,荷叶上的露珠滚了滚,坠进池水中,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秦傲天刚整理好衣襟,打算去看看岚雪的情况,刚走到垂花门外,便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正是北堂墨染。
他心头一惊,连忙迎上前:“王爷?您怎的突然来了京都?”
北堂墨染却没理会他,目光越过他,径直往岚雪的住处望去,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雪儿,她醒了吗?”
与此同时,岚雪的卧房里,慕裴翎正守在床边。
岚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低地哼了一声:“嗯……头好疼。”
“定是昨晚喝多了桃花酿。”慕裴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声道,“我去给你熬碗醒酒汤,喝了便舒服些了。”
岚雪抬眸看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惺忪的倦意,轻轻点头:“嗯,好,麻烦慕哥哥了。”
“乖,你乖乖躺着,别乱动,等我回来。”慕裴翎嘱咐了一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温热的醒酒汤端了进来。
“来,雪儿,趁热喝了。”慕裴翎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将碗递到她唇边,“喝完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透透气,头疼就能好些。”
岚雪顺从地小口喝着,清甜的汤水滑入喉咙,果然舒服了不少。她接过碗,笑着道:“谢谢慕哥哥。”
喝完汤,慕裴翎扶着她往院子里走。
院中的荷花池已是亭亭如盖,粉白的荷花绽得正好,风一吹,送来阵阵清香。
“你看,荷花开得正好,莲蓬也熟了。”慕裴翎指了指池中央,“我们去摘些莲子,回去煮莲子羹,清甜爽口,最是解腻。”
岚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嗯呢!”
两人来到池边,早有下人备好了小船。岚雪率先跳上去,光着脚丫踩在船板上,伸手拂过水面,溅起一串水花。
“慕哥哥,你快下来!”她朝着岸上的慕裴翎招手,眉眼弯弯,“这水好清啊,秦大哥家的荷花池都这么大,果然气派。”
慕裴翎失笑,褪去外衫,也跳上了船。小船晃了晃,缓缓往池中央划去。
岚雪伸手摘下一个饱满的莲蓬,剥出一颗莲子,丢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忽然凑近慕裴伶,压低声音,眼底满是促狭:“哎,慕哥哥,你说秦大哥是不是喜欢你啊?每次见你,他都格外兴奋,眼里都放着光呢。”
慕裴翎的俊脸瞬间红透,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佯怒道:“你胡说什么呢?讨打是不是?”
岚雪捂着额头,咯咯直笑:“我错了我错了!慕哥哥别打我,你肯定舍不得打我的,对不对?”
“再胡说,我就把你丢进池里喂鱼!”慕裴翎板着脸,眼底却藏着笑意。
“好好好,我不说了!”岚雪连忙举手投降,“我们快摘莲子吧,晚了就被别人摘光啦!”
慕裴翎无奈摇头,却也跟着她,伸手去够那些饱满的莲蓬。
岸边,秦傲天引着北堂墨染往客厅走,边走边问:“不知王爷此次驾临,究竟有何要事?”
北堂墨染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没什么大事,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你我许久未见,不如坐下喝两杯?”
秦傲天心里虽有疑惑,却也点头应下:“王爷请。”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便打破了卧房的宁静。
岚雪睡得正沉,被敲门声吵醒,揉着眼睛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顿时愣住了。
“王爷?”她蹙了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您有何事?”
北堂墨染看着她,眼底满是急切,连忙开口:“雪儿,你听我解释!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有苦衷的!此次进京,我也是为了……”
“王爷不必解释。”岚雪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声音冷淡,“民女身份低微,实在不配听王爷的解释。”
北堂墨染心口一紧,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雪儿,我来京都,是请求皇上赐婚的。”
岚雪怔了怔,随即失笑:“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与你有关!”北堂墨染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要请求皇上,将你赐婚于我!”
岚雪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王爷莫不是在说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