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裴翎四下打量着谷中景致,目光落在院中忙碌的药圃上,笑着问道:“雪儿,药仙大人可在?我备了些薄礼,想来拜访他老人家。”
“师傅刚进屋歇息了,说是有些乏。”岚雪指了指那间茅草屋,又看向乱糟糟的药圃,“他还吩咐我收拾药园子呢,慕哥哥,你要不要来帮我?”
“好啊。”慕裴翎欣然应下,挽起衣袖,便拿起墙角的小锄,帮着她锄起草来。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两人身上,药圃里传来沙沙的声响,伴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格外惬意。
岚雪一边拔草,一边忍不住问道:“慕哥哥,你说你也姓慕,我师傅也姓慕,你们俩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啊?”
慕裴伶闻言,忍不住失笑,直起身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怎么可能?我与药仙大人差着好几个辈分呢,再说我家世代经商,可不是什么医学世家,哪能和药仙大人攀上关系。”
岚雪听了,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轻叹道:“也是。想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好一个个去刨根问底。”
慕裴翎却忽然放下锄头,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无比认真:“雪儿,我不会瞒你任何事。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此生最想守护的人。若是有我也是被逼无奈,没办法告知你,雪儿以后若是发现了我有事情瞒着你,你可会原谅我?”
岚雪愣了一下,慕斐翎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阵春风拂过心湖,漾起层层涟漪。岚雪猝不及防,猛地呛了一下,咳嗽声连连:“咳咳咳……咳咳……没事的慕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到你想告知的时候我自然洗耳恭听,”
“雪儿!你怎么了?”慕裴翎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替她拍着背,满脸担忧,“是不是一路颠簸受了风寒?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
岚雪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颊泛红,摆着手道:“噗!我没事,慕哥哥你别担心……”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害,这个慕裴翎,怎么这么直白!
慕裴翎见她真的无碍,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我吓坏了。”
岚雪低着头,嘴角偷偷上扬,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
慕裴翎指了指一旁还没锄完的杂草,无奈道:“你看我们,聊着聊着,都忘了打扫园子了。一会你师傅醒了,怕是要念叨你了。”
“哎呀!可不是嘛!”岚雪一拍脑袋,连忙拿起锄头,“快些快些!师傅醒得早,我们得赶紧收拾好!”
“好!”慕裴翎应了一声,两人便又埋头忙活起来,谷中再次响起沙沙的声响,伴着阵阵笑语,漫过了药圃,漫过了竹篱,飘向了远方的山峦。
晌午的日头渐渐毒辣起来,药圃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岚雪直起身,擦了擦汗,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师傅该醒了!我去弄些吃的!对了,我离开谷前,还在桃树下埋了几坛桃花酿呢!”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眉眼弯弯道:“埋了两年,如今定是更加醇厚了!一会我挖出来,我们好好喝几杯!”
“好啊!”慕裴翎笑着应和,“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反正我来京都也闲来无事,秦大哥那边估摸着也快忙完了,等会我们去找他,一同来喝!”
“对喔!差点忘了秦大哥!”岚雪一拍脑门,“等我们喝完酒,就去秦府找他吧!他一个人在京都,怕是也闷得慌。”
慕裴翎刚要应声,茅草屋的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慕宸踱着步子走出来,鼻尖嗅了嗅,脸上露出馋馋的笑意:“好香!我的雪儿,给师傅弄什么好吃的呢?还飘着酒香?”
岚雪连忙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啥好吃的都有!还有师傅最爱的桃花酿!是我走之前特意埋的,如今刚好挖出来,我们师徒俩好好喝一顿!”
慕宸摸了摸胡子,笑得合不拢嘴:“我的雪儿,真是师傅的贴心小棉袄!知道为师爱喝什么,不爱吃什么!真好,真好啊!”
岚雪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糯:“若是没有师傅,哪里还有今日的我。往后,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师傅。”
慕宸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又化为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师傅一直在。往后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师傅,师傅替你撑腰。雪儿,不如就留在谷里,陪着师傅吧,别再入那红尘俗世了,那里面的弯弯绕绕,你琢磨不透的。”
岚雪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好!师傅!我以后就陪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就在这时,谷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慕裴翎侧耳听了听,笑道:“怕是秦大哥回来了!我们去谷口接他吧,免得他不识路,误闯了机关。”
岚雪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我们这就去!”
三人相视而笑,一同朝着谷口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谷中岁月静好,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