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剧痛，让她几乎窒息。

而这一幕，竟莫名地熟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同样的白衣，同样的消散，同样的，为了保护她……

记忆混乱得厉害，那些片段转瞬即逝，可她却死死记住了一个姓氏。

言。

言家！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五哥！手下留情！不要伤害雪儿！”

言熠然策马而来，飞身下马，挡在了兰婧雪身前。

“熠然！”言熠月皱眉，语气沉了下来，“你别感情用事！她是北堂墨染的人，更是我们言家的后患！为了父王打下的江山，不能留她！”

“五哥！”言熠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放他们走吧！北堂墨染已经重伤，活不了多久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言熠月厉声喝道。

“朕命令你们！”言熠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放他们走！从今往后，不准再追杀他们！”

言熠月浑身一震，看着言熠然眼中的坚定，终是不甘地咬了咬牙：“臣……遵旨。”

他一挥手，黑衣人们缓缓退开。

兰婧雪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言熠然，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恨意。

“言家……言熠然……”她的声音嘶哑，字字泣血，“我恨你们一辈子！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雪儿，我……”言熠然看着她满身的绝望，心头剧痛，想要解释，却被兰婧雪厉声打断。

“不要叫我雪儿！”她猛地站起身，扶着重伤的北堂墨染，眼神冷得像冰，“兰婧雪，在师兄消散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岚雪！是你言熠然的仇人！”

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定要让言家，血债血偿！”

说完，她扶着北堂墨染，一步一步，踉跄地离开了这片染血的树林。

药王谷。

“师傅！救命！快救救墨染！”

兰婧雪扶着北堂墨染，跌跌撞撞地冲进谷中，声音里满是哭腔。

老者闻声而来，看到两人的模样，脸色骤变：“徒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散步了吗？”

“师傅，回头再跟你解释！”兰婧雪泣不成声，“墨染为了救我，身负重伤！您快救救他！师兄已经走了，我不能再失去墨染了！”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都在颤抖：“羽儿……羽儿他怎么了？”

“师兄……师兄为了救我，被黑衣人杀了……”兰婧雪跪倒在地，泪水砸在地上，“师傅，对不起，是我害了师兄……是我的错……”

老者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痛楚，伸手扶起兰婧雪，声音沙哑却带着安抚：“好孩子，不怪你。人各有命，这是劫数，躲不过的。”

兰婧雪扑进老者怀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师傅，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师傅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傻孩子。”老者拍着她的背，眼中满是心疼，“师傅一直在。只是……你不能一辈子躲在药王谷。总有一天，你要出去，去面对那些该面对的事。”

“我不……”兰婧雪哽咽着摇头。

“先出去吧。”老者擦了擦她的眼泪，指了指榻上的北堂墨染，“我先给北堂公子治伤。你在门口等着，别进来打扰。”

兰婧雪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好……师傅，我在门口等你。”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内，老者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北堂墨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抬手，开始施针。

门外，兰婧雪靠着门框，望着谷外云雾缭绕的山峦，泪水无声地滑落。

师兄，你放心。

从今往后，我叫岚雪。

言家欠我的，欠你的，欠轮回一脉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