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皇宫·御书房

“熠然，你也太心软了！这般放虎归山，日后必留无穷后患！”言熠月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言熠然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怅然：“五哥，你何时变得这般狠辣了？我记忆里的五哥，明明是个温润如玉的人。你变了。”

“我没变！”言熠月猛地拔高了声音，胸口因怒意微微起伏，“变的是你！自从你爱上那个叫兰婧雪的女人，你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心思澄明的熠然了！”

“我从未变过。”言熠然垂眸，指尖抚过奏折上的朱砂字，语气笃定，“雪儿曾救过我的性命，这份情，我此生难偿。”

“救过你又如何？她不也害死了你的骨肉吗！”言熠月字字泣血，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可还记得尹涟雪腹中的那个孩子？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留着她做什么！”

“五哥，你根本不了解雪儿！”言熠然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涟雪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雪儿害的！是她自己妒忌雪儿的存在，故意设局陷害！”

“你说什么？”言熠月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他，“涟雪的孩子……是她自己害死的？”

“不错。”言熠然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况且，她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没了，便没了。”

“什么？！”言熠月惊得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那孩子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我不信！你凭什么笃定那孩子不是你的血脉？”

“因为我自始至终，从未碰过她。”言熠然缓缓坐回龙椅，语气淡得近乎漠然，“自我登基以来，终日忙于朝政，朝堂根基未稳，那些纳进宫的官家千金，不过是我用来稳固朝局的棋子罢了，我从未与她们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什么！”言熠月这下是真的惊呆了，“你夜夜翻她们的绿头牌，却……却一个都没碰过？”

“是。”言熠然抬眸，目光沉静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想问，既然明知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为何还要装作一无所知？”

“是！这到底是为什么？”言熠月急切地追问，满心的疑惑几乎要将他淹没。

“因为尹家是云城望族，手握兵权，背靠他们，能帮我稳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言熠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帝王的隐忍，“我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朝堂暗流涌动，我需要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所以，我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言熠月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满是疲惫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帝王，忽然觉得，这个弟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了。

“那……今后你打算怎么做？”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