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冷月如霜，倾泻在天牢的青石板上。秦慕羽一袭玄衣，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层层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牢中，将气息奄奄的兰婧雪打横抱起，趁着夜色遁入山林，直奔药王谷而去。

“师傅！您救救雪儿！”药王谷的丹房外，秦慕羽声音嘶哑，抱着兰婧雪的双臂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丹房内，药香袅袅，须发皆白的老者捻着胡须，俯身探了探兰婧雪的脉象，眉头紧锁。“羽儿，不是为师不愿救，这毒早已侵入她的五脏六腑，蚀骨噬髓，为师也只有三成把握。”老者长叹一声，“我怕……怕到头来还是让你失望。”

“三成也够了！”秦慕羽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师傅，哪怕只有一分机会，我也要救醒她！求您了！只要能救雪儿，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老者看着弟子这般模样，眼中满是不忍，终是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且去门外守着吧。为师，尽力而为。”

“多谢师傅！”秦慕羽踉跄起身，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丹房。

这一守，便是整整七天七夜。

丹房的门始终紧闭，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从门缝中溢出。秦慕羽寸步不离，不眠不休，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唯有那双眸子，死死盯着丹房的门，亮得惊人。

第七日深夜，丹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秦慕羽几乎是瞬间扑了上去：“师傅！雪儿怎么样了？”

老者疲惫地摆了摆手，眼底带着一丝倦意：“为师尽力了，毒已压住大半，只是余毒太深，无法根除。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的造化了。”

秦慕羽的心猛地悬起：“师傅，她……她还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性命暂时无碍，”老者叹了口气，“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若能醒来，怕是会忘了前尘往事，不记得任何人。”

秦慕羽怔了怔，随即苦笑一声，眼底却泛起一丝释然：“没关系。忘了，便忘了吧。大不了，我再陪她重新认识一次。反正，她从前也从未真正记过我，不差这一回。”

老者看着他，摇了摇头，一声长叹满是无奈：“孽缘啊，真是孽缘……”

“师傅，我知道该怎么做。”秦慕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兰婧雪苍白的脸颊上。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陌生的雕花木梁，鼻尖萦绕着清苦的药香。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轻声呢喃：“咦……这是哪里？”

一道温和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雪儿，你醒了？”

兰婧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坐在床边，眉眼俊朗，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她微微蹙眉，疑惑地问：“你是？这里是哪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慕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叫秦慕羽，是你的师兄。这里是药王谷。前几日，我陪你去后山采药，你不慎失足跌入山谷，昏迷了七天七夜，可把我和师傅急坏了。幸好，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