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婧雪看着他眼底的焦灼，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只是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太医连忙上前诊脉，指尖搭在兰婧雪的腕上，脸色却渐渐凝重起来。他反复诊了几次，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才躬身回话：“皇上，兰姑娘的脉象……脉象虚浮散乱，竟是比昨日严重了数倍，像是……像是染了什么疑难杂症，臣……臣一时竟看不出端倪。”

“废物！”言熠然猛地怒喝一声，吓得太医连忙跪倒在地，“朕养着你们这群太医，是用来吃干饭的吗？连个风寒都治不好！”

尹涟雪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故作焦急道：“皇帝哥哥息怒，太医也是尽力了。雪儿妹妹这病来得蹊跷，莫不是这雪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尹幻雪立刻附和：“是啊皇上！这雪院虽说精致，可毕竟是新盖的，怕是地气太寒，才让妹妹的病越发重了！依臣妹看，不如让妹妹搬去别的宫殿养着，也好换个风水。”

她们一唱一和，句句都在暗示兰婧雪不配住在这雪院。

言熠然却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榻上的兰婧雪，眼底满是心疼：“雪儿，你放心，朕定会让太医治好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兰婧雪看着他，忽然轻轻摇了摇头，用尽全力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皇上……不必了……民女……民女怕是没几日好活了……只求……只求能出宫，落叶归根……”

这话一出，言熠然脸色骤变，一把攥紧她的手：“胡说！朕不许你胡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尹涟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开口再添一把火，却见兰婧雪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面色涨红，竟是从袖中咳出了一口血沫，溅落在锦被上，触目惊心。

“雪儿！”言熠然目眦欲裂。

兰婧雪却趁着众人慌乱之际，悄悄抬眼，对上了尹涟雪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她心中冷笑。尹涟雪，你想让我死？那我便先让你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就在这时，小桃忽然惊呼一声：“皇上！奴婢想起来了！昨日煎药的时候，奴婢在御花园小径撞到了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汤药洒了一些，莫不是……莫不是那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此言一出，满室俱静。

尹涟雪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的宫女规矩森严，岂会做出这等龌龊事！”

“奴婢没有胡说！”小桃梗着脖子，“昨日那宫女还嚣张地说，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贵妃娘娘！奴婢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没有声张！”

言熠然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射向尹涟雪，带着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