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谍影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雪院的琉璃瓦上。
小桃端着那碗掺了药粉的汤药,脚步匆匆地踏进卧房,见兰婧雪正倚在窗边看月,连忙上前:“雪儿,药煎好了,趁热喝吧,喝了发发汗,风寒好得快。”
兰婧雪回头,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上,鼻尖却敏锐地嗅到一丝异样。这药味,比白日太医开的方子,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腥甜。
她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眼底掠过一抹冷光。这宫里的人,果然是一刻都不肯放过她。
“放着吧,我等会儿喝。”兰婧雪将药碗搁在桌案上,转身又望向窗外。
小桃没多想,只当她是没胃口,点点头道:“那你记得趁热喝,凉了就没药效了。我去收拾厨房,晚些再来伺候你歇下。”
待小桃走后,兰婧雪缓步走到桌前,指尖蘸了一点汤药,放在鼻尖轻嗅。那股腥甜气越发明显,竟是藏着一味能让人日渐虚弱、最后看似病亡的慢性毒药。
尹涟雪……好狠的心。
兰婧雪冷笑一声,抬手便要将汤药泼出去,却又猛地顿住。若是直接泼了,难免惹人怀疑,倒不如将计就计。
她眸光微转,取来一个空瓷瓶,将大半碗汤药都倒了进去,只留下浅浅一层底,随后端起碗,仰头假意饮下,又将空碗放回原处,仔细擦去了瓶身上的指纹,才将瓷瓶藏进了枕下。
做完这一切,她躺回榻上,拉过锦被盖在身上,闭目养神。既然她们想让她病,那她便“病”给她们看。
翌日清晨,小桃进来收拾碗筷,见碗底空空,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便要去伺候兰婧雪起身。
谁知刚走到榻边,便见兰婧雪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带着一丝微弱的滞涩,竟像是比昨日病重了许多。
“雪儿!你怎么了?”小桃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你别吓我啊!我这就去叫太医!”
兰婧雪勉强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别……别声张……我只是……只是觉得浑身无力……许是风寒加重了……”
“这怎么能不声张!”小桃急得眼眶发红,“您都这样了,奴婢这就去禀报皇上!”
说罢,她转身便往外跑,脚步慌乱得险些绊倒门槛。
不过半个时辰,言熠然便带着太医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闻讯而来、面色假意担忧的尹家姐妹。
“雪儿!”言熠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病得这般重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