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醉笙楼

“到了，这就是我们家的酒馆。”季涵偌笑着开口。

“好气派的酒楼。”兰婧雪抬眸打量着朱漆大门上鎏金的匾额，忍不住感叹。

“进去吧，估摸着你也饿了，咱们上楼点些酒菜。”季涵偌牵住她的手腕，柔声问道。

“嗯，确实有些饿了，走吧。”兰婧雪点头应下，脚步轻快地跟着她往里走。

“小姐，少爷，你们怎么来了？”账台后拨着算盘的掌柜见了二人，连忙起身迎上来，脸上满是恭敬。

“给我们寻个雅致的包厢，要靠窗的，再备些招牌酒菜。”季浮生淡声吩咐道。

“是是是，少爷小姐这边请。”掌柜弓着身引路，将三人带到三楼一间临窗的雅间。推窗望去，云城的街景尽收眼底，车马川流不息，远处青山如黛。

“你们先坐，我这就去吩咐后厨备菜。”掌柜正要退下，却被季涵偌叫住。

“慢着，酒菜备好直接送上来就行，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稍候。”掌柜应声退下，脚步声顺着楼梯渐渐远去。

季涵偌拉着兰婧雪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熙攘的人群笑道：“雪儿你看，这里的景致是不是极好？这醉笙楼可是云城头一份的酒楼，平日里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晚间还有歌舞表演呢，你要不要瞧瞧？”

“好呀。”兰婧雪眼中泛起兴致。

季浮生闻言，扬声朝门外喊道：“来人，去把黎兮渃姑娘请过来。”

“奴才这就去。”门外候着的小厮应声而去。

不过片刻，门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小厮的通传：“少爷，黎姑娘到了。”

“公子唤兮渃前来，可是有何吩咐？”一道清泠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兰婧雪循声抬眸，霎时便怔在了原地。

只见那女子一袭素白长裙，墨发如流云般垂落腰际，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绝尘，星眸湛湛，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她立在门口，周身似笼着一层淡淡的月华，气质高雅出尘，宛如九天谪仙落凡尘，哪里有半分风月场所的脂粉气？

兰婧雪怔怔地望着她，心底暗自惊叹：原来流觞院里，竟有这般倾城脱俗的女子。她从前总以为，那些风月之地的姑娘，大抵都是庸脂俗粉、妖媚外露的模样，今日一见，才知是自己狭隘了。

“若若，这位是？”兰婧雪过了许久才收回目光，轻声问道。

“她是兮渃姐姐，”季涵偌凑近她耳边解释，“是之前我哥从路边救回来的。哥哥见她可怜，本想将她安置在府中，可兮渃姐姐不愿拘束，哥哥便将她安排在流觞院，暗中做些探查的差事。”

“原来是这样，倒和五皇子的疏影楼差不多。”兰婧雪恍然点头，“不过疏影姐姐，我倒是许久没见着了。”

“嗯，道理是一样的。我哥和熠然哥哥他们，身边都有这样安排的人手。”季涵偌补充道。

“我明白了。”兰婧雪颔首。

“让你这位朋友，瞧瞧你的本事。”季浮生看向黎兮渃，淡声开口。

“是，公子。”黎兮渃微微躬身，转身走到雅间内的屏风后，寻了个蒲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