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客栈,窗外暮色四合,檐角的灯笼渐次亮起,晕开一片暖黄的光晕。
“浮笙,我们今日收拾行装,明日便启程回云城。”言熠然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季浮笙正翻看着桌上的舆图,闻言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啊?怎么如此仓促?我们的部署还未周全。”
“我想给雪儿一个安稳的家。”言熠然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这段时日,她跟着我们东躲西藏,风餐露宿,我瞧着心里难受。再者,我也倦了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更想早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为父王报仇雪恨!”
季浮笙沉默片刻,收起舆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好,我都听你的。不管前路是坦途还是刀山火海,我季浮笙都与你并肩而立。”
“若我此行有意外……”言熠然话音一顿,眸色晦暗,“你务必帮我照顾好雪儿,寻到她回去的路。她,就拜托你了。”
“你胡说什么浑话!”季浮笙眉头紧锁,沉声打断,“我们定会成功,你绝不会有事!”
“好,兄弟同生共死!你在,我在;你若不在,我便陪你一起!”季浮笙举杯,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语气里满是豪气万丈。
“此生得你这般兄弟,我言熠然,值了!”言熠然仰头饮尽杯中酒,眼底泛起热意。
“喂,你们俩大男人抱在一起,不觉得别扭吗?”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兰婧雪刚用完膳出来透气,撞见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这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情!你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季浮笙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看分明是基腐情,硬生生被你们说成了兄弟情!”兰婧雪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拆台。
“哟,我们家雪雪这是吃醋了?”季浮笙大步跨到她面前,故意凑近闻了闻,戏谑道,“这满身的醋味,都快把我酸倒了!”
“呸呸呸!我才没有!”兰婧雪脸颊微红,梗着脖子反驳,“就他这个喜怒无常、整天摆着张扑克脸的臭脾气,我怎么可能吃醋!”
她说得兴起,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言熠然的脸色已经黑了几分,直到一道冷沉沉的声音响起:“兰婧雪,你今晚是喝多了?要不要去院子里吹吹风醒醒酒?”
兰婧雪打了个激灵,回头对上言熠然那双沉得能滴出水的眸子,瞬间怂了:“呃……算了算了,本小姐困了,先回房睡觉!你们也早点歇着,晚安!”
话音未落,她便一溜烟地跑没了影,生怕晚一步就被言熠然抓去“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