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浮笙无奈地摇摇头：“还不是跟你学的？你俩天天在我面前撒狗粮，让我这个单身狗情何以堪？”

“好啦好啦，”兰婧雪晃了晃言熠然的手，心情明媚得像拨开了云雾的月亮，“等回疏影楼，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补偿补偿我们的单身狗浮笙哥哥！”

“一言为定。”季浮笙笑着应下。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谁都没有注意到，竹林深处的阴影里，那抹白色身影静静伫立，目光一直追随着兰婧雪的背影，从未离开。

“雪儿……你何时才会想起你的暮羽哥哥？”秦暮羽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一片飘落的竹叶，声音里满是苦涩，“我找了你整整二十年啊……”

疏影楼内，烛火摇曳。

兰婧雪坐在窗边，托着腮帮子怔怔出神。窗外月色皎洁，像极了秦暮羽那双清冽的眸子。

“秦暮羽……”她喃喃自语，心口那股闷痛又悄然袭来，“那个如月色般的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臭丫头，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魔怔了？”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言熠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走进来，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的硬气。

“啊？没什么。”兰婧雪连忙回过神，转移话题，“话说，我们要在疏影楼待多久啊？”

言熠然将甜汤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很快的，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就能回原来的地方了。兰婧雪，我会护你一生一世。”

“熠然哥哥！”兰婧雪心头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

“嗯？”言熠然刚转身要去拿点心，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你……认识秦暮羽吗？”兰婧雪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秦暮羽？”言熠然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沉默片刻才摇头，“不认识。”

“喔……我知道了。”兰婧雪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言熠然看着她低落的模样，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暮羽，秦傲天……秦家不是在二十年前那场浩劫里，就满门覆灭、下落不明了吗？雪儿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名字？

“熠然哥哥？熠然哥哥？”兰婧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啊？还没到放点心的地方吗？”

“啊？没事。”言熠然回过神，掩饰般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旧事，走神了。快了，你先回房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嗯，好。”兰婧雪乖乖点头，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的疑惑，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