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把名字还给我了吗?我说了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我不要这个名字!现在你还想干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你倒好,你也像我一样拍拍屁股走人,怎么,报复我是这么报复的?”
想着忽而又收回了嘴角。不,还是不好见面好了,他不知道怎么跟哥解释。
他不愿意让丁玉龙再去冒险了。秦清越狱之前给了他一个消息——魏铭没死,万百舟也没死。
意味着什么呢?
万百舟和魏铭金蝉脱壳,前者放弃了兖川口岸几百条货船,后者放弃了经营至今的毒品生意。没有元老的支持和集团主事人的阻碍,让警方认为打击圣铭集团已胜券在握。
几乎只是相隔一天,两人先是双双暴露在警察的视野中,然后营造自己死亡的假象,再结合蟾蜍的回归。
答案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两人这么做,是在向蟾蜍示弱:看啊,圣铭集团依然是空心之柱,其中的肥肉任君采撷。你就放心大胆地来吧。
且不说魏铭是否当真是胆小怕事的人,还是故意设下圈套引诱蟾蜍,光凭两人对丁玉龙的了解,但凡丁玉龙再度入局,魏铭不会让丁玉龙活着,归来的蟾蜍更不会让跟随魏铭多年的丁玉龙活着。
所以,这次的局,丁玉龙不能去。他老老实实地做回李长风,最好让民众,警察都知道他,把他曝光,他就越安全。
这是云洋原本的计划,但此刻他蓦然望着法官,疑惑不解。
只判罚?被侵犯个人信息受害人呢?为什么还没有公布?
法官再次砸下锤子,身边的律师深深叹了口气。云洋转头抓着他的胳膊急道:
“什么情况?”
律师反问他:
“什么什么情况?”
云洋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嗓子问道:“侵犯公民姓名权判罚的时候,不是还要责令罪犯向受害者赔礼道歉吗?”
律师点头:“是有这个。”
云洋道:“那他为什么不说?”
律师奇怪地看着他:“云先生。说起来我还得问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跟陈凛刚督察录假的口供,给我提供的信息也不属实。”
云洋从心底生出一股事情超出预料的烟雾:“……什么不属实?”
律师把云洋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推了一下鼻梁上划落的眼镜,从公文袋里找出几张纸,展开给云洋看:
“你说你是占用了你养父的儿子的名字,你养父的儿子是丁玉龙先生。但实际上,”
云洋注意到律师手上有一份尸体鉴证说明。
“实际上,你养父的儿子和你养父,也就是李松石和李长风,全部死于十年前的大火里。丁玉龙先生有从出生至今的所有关系网络的各类痕迹,丁玉龙根本不是李长风。所以法官为什么要责令你道歉?”
云洋听完闭上了眼睛。
“好,多谢解答。”
法官已经退场了,两名警员出现在云洋的身后,没去催他。云洋还是李长风的时候,整个兖川的警察都听闻过他,但时过境迁,原来传闻也有失真。
云洋转身走出被告席,两名警员跟在身后默不作声。
走出法院时,阳光明媚,云洋还是忍不住问身边的人:
“在审判期间,丁玉龙来过吗?”
有警员回道:
“来了一会儿,听到你的判决结果后就离开了。”
“原来如此。”云洋点头笑着,走上了前往监狱的押送车。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没找到他。
在车上,警员们沉默不语,云洋回忆起陈凛刚给他看的消息。
泥淹警海,唯牢可破。
云洋嗤笑出声,引得警员注目,却见云洋笑得危险至极。
云洋拿悲悯的眼神看着车内的所有警察,嬉笑他们未来的命运。
健康的交易固然有益,但其中一方率先打破平衡耍心眼子,就别怪另一方掀翻天平。
你帮我给丁玉龙正常的生活,我帮你找出警局内鬼。但既然你不愿意守承诺,拿着一整个警局的人冒险,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许勤局长,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