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永利酒店!”
前台小姐见有人进来,扬起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甜腻的声音让蒋明净浑身冒鸡皮疙瘩,总感觉这地儿不像其表面那么正经。
后来提到这事儿,李长风笑他跟不礼貌的罪犯交道打多了,人家对你礼貌一点你都觉得膈应。蒋明净挠挠头,心想我的心态能成这样,吓人的领导得出一份力。
此刻丁玉龙跟李长风出示了身份证,询问到万百舟的房间在十六楼一六零六,与约定好的地点无误。
在李长风跟着丁玉龙前往一六零六的时候,蒋明净带着剩余十几名刑警拐进了一六零六的斜对面——一六二零。以最快的速度检查了房间内无针孔摄像头以后,打开了几台电脑 。
左边那台连接着丁玉龙的摄像头,右边那台连接着李长风的,还有一台开着,用来查资料。所有人的目光锁定在两台连接着摄像头的电脑。
所有行头准备好后,李长风让丁玉龙敲门。
丁玉龙摇摇头,大概意思是不敲为好。但此刻李长风不方便询问原因。只能默默调整藏在打火机上的摄像头,把它对准丁玉龙,方便一六二零的同事们观察。
只见丁玉龙看了一眼右手手腕上的表,上面的指针还有五秒到十二点。随后挺了挺腰,站在了门中央。
只听见咯吱一声,伴随着几条锁链的声响,房间门从内打开了,门里站着一位身材极好的妇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披貂毛袄子,嘴里噙着惊喜的笑,神韵倒是挺像红楼梦里的王熙凤,一张嘴便是大大咧咧,好像门外的人和她很熟似的:
“呀,这不是我家阿舟盼了好久的小龙嘛!”
说话间把手伸出来挽着丁玉龙进房间,边往里走着边叫着万百舟:
“阿舟,小龙来了,快让人把菜上上来啊!”
李长风跟在丁玉龙身后,仔细观察着妇人。保养极好,举动间并不像万百舟随随便便带的陪玩,优雅但不风情,倒像是涵养极好的富家太太。
李长风暗暗点头,万百舟进行违禁品交易丝毫不避讳,想必这位太太也参与了不少事情。
李长风跟随前面两人转脚走到待客厅,一张窄小的方桌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对门的那一面,赫然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万百舟。
万太太撇下挽着丁玉龙的胳膊,扶上万百舟,轻轻对他说:
“老公,小龙来了呢。”
又笑望着站在万百舟对面的李长风。
万百舟倒是少言,只是摸摸自己的肚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丁玉龙坐下,又看了一眼丁玉龙身后的李长风,转头对万太太吼道:
“怎么少拿了根凳子?看不见还有客人吗?”
丁玉龙和李长风两人俱是一惊,被万百舟莫名其妙的怒吼吓了一跳。
万太太被吼了之后也不恼,只是看着万百舟叹了口气,答道:
“这就去。”
万百舟等她走后,看向李长风,询问丁玉龙:
“阿龙啊。这位就是你在警队插进的手下?叫张……什么蛆?”
李长风听着万百舟对丁玉龙的暗讽,心里暗暗判断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丁玉龙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万老板,我之前跟您说过很多次了,张问渠。”
万百舟愣了一会儿,随后猛拍自己的脑袋,头皮屑飞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十分懊恼:
“对……对!张问渠!就是这个名字!”
又猛得站起来,拉着李长风非要跟他握手:
“张同志!哈哈哈,你好哇!”
李长风看着他被笑出的褶子,自己虽不怎么笑得出来,但还是硬生生扯出一个和前台小姐一样的职业微笑:
“万老板,你也好。”李长风礼貌地回应。
一六二零里面,警员们的表情也变幻莫测。
有警员实在是憋不住,小声地问蒋明净:
“蒋头儿,李队是不是不会笑啊?”
蒋明净答道:
“胡说。李队这是被万百舟丑到了。”
想了想又说:
“这件事儿了了,回头咱让李队在庆功宴的时候笑一笑。”
警员惊讶了一瞬,冷静下来,擦了把冷汗拒绝了:
“算……算了吧,我记得上回李队笑得很好看的时候,我师兄围着靶场跑了五十圈。”
另外一个警员好奇道:
“你师兄犯什么错了啊?”
蒋明净抬手制止了谈话,示意他们继续看监控。
这边万太太让人搬了一个小型沙发椅给李长风,正欲差人上菜,被万百舟制止了。
“不上菜了。”
万太太转头疑惑。
万百舟再次强调:
“我说,半夜十二点的,阿龙可不像我一样,他还得靠着他这副好皮囊在社会上混,可不能长胖了。”
说罢笑吟吟地看着丁玉龙,丁玉龙报以客气的微笑:
“万老板真懂我们年轻人。太太,不用上菜了。”
李长风听了不禁侧目,三十岁了,年轻人?
万老板把手上的紫色玛瑙戒指取下来,给万太太看了看,叮嘱道:
“取副麻将吧,这个颜色的。”
丁玉龙俯身给万百舟倒了杯茶,
“万老板想得周到。知道我爱打牌。”
万百舟顺势给丁玉龙暗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