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净看了看天气预报,半个小时内有暴雨,在警车上拿了件雨衣递给李长风。
张问渠开口问白西装:
“龙哥……这……”
蒋明净翻看手里的资料,确认此人确为白蛇本人——原名丁玉龙。隶属全国知名药业集团——圣铭集团 。手底在兖川共有三家制药工厂。名义上是制药,暗处有一条生产线专制违禁品,今晚围堵的就是这唯一一条暗线。
同时丁玉龙在毒届外号白蛇,跟着他贩毒的都叫小蛇。至于外号的起源,只是因为他有个老师叫法海,同门还有四位,即蜈蚣,蟾蜍,蝎子,壁虎,合为五毒,仗着圣铭集团底下子公司业务繁多,根脉深藏在城市里,难以彻底铲除。
丁玉龙靠在车门上,右手因为被铐住无法动弹。白色西装裂了几条口子,正在往外渗血。他看了一眼正在穿雨衣的李长风,转头又看着双眼血红的张问渠,张开嘴悠悠道:
“你太笨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李长风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瞬。
这个语气……和那个人好像……
张问渠愣住,一时气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错过了李长风投向丁玉龙充满探究的眼神。
丁玉龙冲张问渠抬了抬下巴道:
“你摸摸你的后勃颈……”
张问渠:“……”
丁玉龙:“哦,你摸不到。”
李长风:“……”
丁玉龙把头转向李长风又道:
“我猜,李队长最开始发现不对的时候,是你这个蠢货在我厂子外面打蚊子的时候吧。”
李长风玩味地看着丁玉龙,打开装满白粉的小铁盒,道:
“不错。”
丁玉龙瞄见李长风的动作,皱起了眉,继续:
“亏得我费尽心思把你弄进警队学习三年,你这点雕虫小技,当李队长看不出来吗?”
蒋明净凑到李长风跟前道:
“队长,他拍你马屁呢。”
李长风回道:
“你才是马。”
丁玉龙语重心长地对张问渠道:
“发的暗号款式太老,话太多,下辈子记得避免这些问题。”
张问渠神色一动,又往蒋明净这边看过来:
“老蒋,我以为,我能用三年同学情让你信我。”
蒋明净打断他的话:
“老张,一小时前,我和队长多希望你不是白蛇的内应啊。”
丁玉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头:
“你该不会在警校的时候就被怀疑了吧?”
张问渠一怔,自我怀疑起来:
“不,不会的。你让我做的事我一直都在做,没有人发现……”
话音未落,蒋明净抱着一大沓文件袋走过来,从里面抽出几封信拿到张问渠眼前晃了晃:
“你是说这些?”
张问渠一刹那睁大了眼睛,看着蒋明净手里的信,才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这些……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
李长风从一大沓信封里抽了一张,打开看了一封,随即点点头评价道:
“对警校的概括很到位啊,连食堂每天供应什么菜都写上去了。”
旁边丁玉龙也笑了,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真觉得好笑,或许只是性格使然,他只淡淡地顺着话题笑问了一句:
“所以食堂每天供应什么菜?”
李长风看时间差不多了,迈腿向另一辆车里走,雨前潮湿的风将张问渠偷偷问丁玉龙的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龙哥,我怎么帮你…逃出去??”
逃……李长风猛地顿住,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丁玉龙面前,接着右手一瞬间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抵在黑色雪佛兰车窗上,手里的劲越来越大,李长风脸上绽放出冰冷的笑意:
“丁玉龙,按你贩出去的违禁品数量来算,你怕是得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才能逃掉了。”
丁玉龙被掐地喘不过气,李长风却没有撒手的趋势,蒋明净眼看情况不对劲,跑过去扒拉李长风的手,急道:
“队长!”
没有反应,
“队长!”
李长风的力气愈发变大,
“你快把他掐死了!”
李长风猛得回过神来,往后退一步,此刻大雨突然伴着雷鸣落了下来,模糊了眼前景,李长风转头大步走到警车里坐下。
“你快把它掐死了。”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在李长风紧紧扣着兔子玩偶的脖颈时,一个男孩儿总会站在他身后嗤嗤笑着,也会轻轻掐着李长风露出来的后脖颈,轻轻地说:
“它也会疼啊。”
每当这时李长风就会抬起脸,对着那个男孩喊着:
“可是哥哥……我也好疼……”
李长风紧急制止住了自己的情绪,回过神来不由得苦笑。
或许是丁玉龙频繁出现的笑,说话的方式都让他想起他找了好久好久的人,如果当初,不让他走掉就好了。
总而言之,他又发了次病,等获得万百舟下次与蜈蚣见面的相关情报后,一定得向许局请辞了。
外面的蒋明净走到张问渠身前:
“张问渠,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跟你说过,我忠于,且仅忠于李长风。他说你是叛徒,我就信他。”说罢转身走到警车里询问李长风情况。
缓过来的丁玉龙哑着嗓子,浑身脱力地靠在车门上,却还不忘嘲讽张问渠一句:
“你不知道警方的车都装有远程控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