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角眉梢落进我眼里,像化开的蜜糖,甜得让人心头发软。
就这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等了很久的特别。
而我,能成为你生命里那个特别的人吗?
你撞进我的世界,搅乱一池静水。我的女孩,你让我心跳失序。别怕,靠近我不会受伤。我已伸出手,等你与我共赴这场邂逅——到明天,到永远,到山巅海底,到时间尽头。在爱意绵长里,我们会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
柳霄最近有些不对劲。
用左晏宁的话说:“霄哥最近老傻笑,肯定有情况。”
柳荷也发现了,凑到叶思暮耳边嘀咕:“我哥这两天魂不守舍的,问他也不说。”
柳霄自己知道——他是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只一眼,就让他心跳漏拍的人。
那天,电视台招聘新一批毕业生。作为台里领导之一,柳霄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坐在面试官中间。他态度随和,偶尔还会开个玩笑缓解气氛,惹得前来应聘的年轻女孩们频频偷看。面试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门又被推开。
走进来的女孩穿着米白丝质衬衫配浅蓝鱼尾裙,高跟鞋衬得身形纤长。她妆容清淡,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张清丽白皙的脸。杏眼澄澈,气质干净得像春日初绽的白玉兰。
柳霄垂下眼,看了眼手里的简历:
夏暖。22岁。传媒大学应届。应聘职位:新闻记者。
她开始自我介绍,声音清润,语速平稳。回答问题时,眼里有认真思考的光,偶尔被问到刁钻处,会微微抿唇,然后不疾不徐地给出自己的见解。旁边的副面试官频频点头。
柳霄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她说话时轻轻交握的手,看她偶尔抬眼时清澈的目光,看她身上那股柔韧又坚定的劲儿。
十几分钟很快过去。夏暖鞠躬,转身离开。就在她抬眼的那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
很短暂的一瞥,礼貌而疏离。
柳霄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面试全部结束后,柳霄起身打算去趟洗手间。这一楼的卫生间正在维修,他只好下了一层。
就在公共区域的洗手池旁,他差点与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撞个满怀。是夏暖。她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显然刚刚哭过。猝不及防的相遇让她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抬头,又一次撞进了柳霄的眼里。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柳霄心里莫名一紧,那句关心的话脱口而出:“怎么了?为什么哭?”语气里的在意,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夏暖显然没料到这位面试官会追问这个,愣了一下,低下头闷声道:“没什么。”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见她转身要走,柳霄几乎没经过思考,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旁边无人的安全通道门后。这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为什么哭?”柳霄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有人欺负你?”
夏暖被他这接连的追问搞得有些恼火。刚经历分手的打击,情绪本就低落,此刻又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纠缠”,她压抑的委屈和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甩开他的手,瞪着他:“你是有什么毛病吗?这么爱管闲事!我爱哭就哭,碍着你什么事了?神经病!” 话一出口,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柳霄被她骂了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流泪。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动作自然地递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对,我就是有毛病。所以你今天不告诉我为什么,就别想走了。”
夏暖一把拍开他的手,被他这近乎无赖的说法惊得忘了哭。“你……” 她看着眼前这张过分英俊、此刻却写满固执的脸,觉得今天真是荒诞透顶。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占了上风,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楼梯台阶上,望着窗外,声音带着鼻音:“我刚被甩了,行了吧?前男友攀上了本地白富美,嫌我没用,帮不了他落户买房。” 她言简意赅,语气里是强装的平静和自嘲。
渣男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觉得是为两人好。
“一年多的感情,比不上一个本地户口。”夏暖扯了扯嘴角,眼泪却又掉下来,“其实也没多伤心,就是觉得自己眼瞎,还憋屈。”
柳霄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听着她故作轻松的叙述,心中那点异样的情愫却更加清晰。原来是这样。一丝莫名的庆幸过后,是更深的心疼。他走到她身边蹲下,与她平视,目光诚挚:“别为那种人伤心。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你不也是个男人,装什么好人。”夏暖撇撇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我当然是男人。”柳霄挑眉,语气认真,“但请别拿我和那种货色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我要是喜欢一个人,绝不会为这种事放弃她。”
夏暖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对你没兴趣,你也别对我有兴趣。”
“哟?”柳霄被她逗乐了,故意逗她,“谁说我对你有兴趣了?小姑娘,别太看得起自己。”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真实想法。
夏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觉得自己真是蠢,刚刚居然有一瞬间的动摇。她站起身,拍拍裙子:“我走了。再见。”
“后会有期。”柳霄也站起来,挡在她面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期待你加入电视台。”
夏暖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你这是……内定我了?潜规则?” 她脑中警铃大作。
柳霄差点被气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他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工作不想要了?我可是能说上话的。”
夏暖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当然要!”
柳霄这才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那就记住,以后见了我,要记得微笑打招呼。职场第一课,教你如何正确‘拍马屁’,不吃亏。”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明显的戏谑。
夏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记住了。” 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