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独属于他的。
他一个人的。
宁寻比宁律高出些,侧躺着,手臂一揽,将他牢牢箍在自己怀里,然后,数着两人的心跳声,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像往常一样准点起床,收拾洗漱。
吃完早饭后宁寻见宁律转身又往楼上走,问道,“你落东西了?”
“没有。”宁律道,“小鸽子还没起床,我去叫他起床。”
宁寻心生一阵烦躁,“为什么要叫他,我们上学要迟到了。”
还有,为什么还叫他小鸽子,他不是有名字吗。
“就是因为快迟到了才要叫他啊。”宁律没听出宁寻语气里的不满,“小鸽子转学到我们学校了,我们得和他一块儿去上学。”
跟在后面的宁寻闻言一愣。
宁律已经走到顾墨的房间门口,他先是敲了敲顾墨的房门,无人应答。
“小鸽子?你起床了吗?”
宁律直接拧开门把手进去,宁寻见状,也阴沉着脸跟进去。
床上蜷缩着一团不明生物,宁律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顾墨,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床上的顾墨只是翻了个身,又睡死过去,宁律不厌其烦地轻轻拍他,一旁的宁寻脸色越来越难看,上前一步。
“我来叫他,你去拿他的书包。”
宁律点点头,以为宁寻是担心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要迟到了。
见宁律转身去收拾东西,宁寻将目光重新放到床上这一团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厌恶。
他忍着心里的烦躁和不爽,直接掀开顾墨的被子,用力把人拽起来。
顾墨正沉于梦境,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拉力拽着自己。
“疼,疼!”
他直接吓醒了,醒来发现还有更恐怖的东西正盯着自己。
从昨晚第一次见面起,这个黑发黑眸的男孩就对自己充满恶意,虽然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过,但顾墨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出。
他讨厌自己。
顾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抓紧自己的被子,像是生怕宁寻会揍他一样,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宁寻冷着脸没说话,不想同他浪费口舌。一旁的宁律见顾墨醒了,赶忙催促道,“小鸽子快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
“菲菲,你帮我想想,我最近有哪里惹到活阎王了吗?”
高立谨慎地瞥了一眼宁寻,小声问道。
柯菲低头看习题,习以为常地道,“你又成天黏着小律了?”
“天地良心我没有啊!”高立举手发誓,“他俩连体婴一样的,我哪里插得进去,再说了,小律现在忙着陪新来的同学,哪有空……”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了,柯菲也抬头看着他。
得,找到原因了。
高立啧啧舌,“没想到啊,宁皇上竟也是个喜新厌旧的。”
知道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惹到宁寻,高立的心态一下变得幸灾乐祸。
柯菲的同桌,一个短发女生听见他阴阳怪气地说着什么,也凑过来,“你在说新来的转校生吗?妈呀我觉得他长得好帅,而且还特别白。”
“等等等等,你男神不是宁寻吗?”柯菲忍不住问道。
“谁规定男神只能有一个的?”李雨满不在乎地道,“只要是帅的我都喜欢,反正只是用来养眼而已。”
柯菲一时语塞,高立捏着声音扮太监,“你们这群喜新厌旧的,我真替咱皇后不公啊!我还是坚定投寻娘娘一票。”
“投什么票?”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高立吓得差点儿蹦起来。
“寻寻寻,寻哥!”
宁寻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你是今天的值日生,记得擦黑板。”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擦。”
高立逃命似地冲上讲台,宁寻回到座位上,往日安静坐在座位上看书的身影不在。
一整个大课间都快过去了,宁律带顾墨去小卖部还没回来。
宁寻皱着眉,周身气压极低。
他刚才听见高立说的了。
喜新厌旧……
可真要论起喜新厌旧,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新人。
明明我才是和宝宝认识最久的人。
他盯着书本,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直到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脸,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
“小寻,喝饮料吗?”
宁律灿烂的笑容落入漆黑的瞳眸中。
他将瓶装可乐放到宁寻手里。
宁寻越过宁律,看向他身后的顾墨。顾墨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里面也有一瓶汽水。
宁寻眼神瞬间一冷,将头扭到一边,“不喝。”
宁律“哦”了一声,准备把可乐收回去,却发现宁寻不松手,“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你也少喝点。”
“好。”
宁律乖乖点头,松了手,宁寻直接将可乐放在了高立的桌子上。
一旁的顾墨挑了挑眉,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对上宁寻满是恶意的眼神。
上课铃声恰好响起,结束这场只有宁律不知道的战争。
刚回到座位上的高立,看见自己桌上摆了瓶可乐有些意外。
“诶这谁的啊?”
顾墨是他的新同桌,意味不明地往宁寻那边看了一眼,笑了笑,“小律特地买给你的。”
“小律买给我的!”高立有些没想到,扭头兴奋地朝宁律摆摆手,可惜宁律被宁寻挡得死死的根本看不见。
而在右后方目睹了所有一切的珂菲和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