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防御!”
剑光数点,排旋成阵,抵抗锐冰。
许冉见那冰锥一触剑阵,便碎成万枚冰刃刺向百里生灵,不由得大惊,拔剑出鞘,引风为龙,推风龙绕天、衔冰扑爪、碾冰成雾。“来者何人!”
“不愧是许宗主!”
飒飒数声,四座山头立住人。远处铁蹄声遥遥而起,似金戈交鸣、擂鼓重击,踏踏有力,不下万人。
许冉扫视群山,见山头的是四大家族的,当下肯定是被包围了。他抱拳道:“诸位,不请自来,是何意?”
镜家哈哈道:“许宗主,准许你又文又武,把我们四个骗得团团转,不许我们活动活动,给你点颜色看?”
许冉一怔:“‘许宗主?’——我分明将成为宗主之事瞒得风雨不透,你们怎知?”
“是我!”跛腿弟子跳出,举剑直指许冉。“寒暑练功,夜以继日,我岂可因你三言两语,就废我勤学苦练得来的修为?!”
“叛徒!”小许大怒:“你平日懒惰成性,单会嚼舌根听墙角,哪有个什么苦练?再者,散去殃福,并非就此成为废人,不过将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还回去罢了!”
跛腿:“你们假慈悲,要奉献自己奉献去,拉上我作甚?”对向许冉:“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深信同门,无话不说,我这才把你的计划一五一十告知我的东家。其实,千错万错,是你自己的错!”
“闭上你的臭嘴,”小许警告,“否则,我让你从此说不出话。”
跛腿御剑到镜家身后,点头哈腰一番,冲小许道:“装什么大爷?死到临头!”
镜家仰天长笑:“许宗主,瞧见了么?这就是你要护住的人,就这德行。”眼露寒光,一把摁住跛腿天灵盖。
跛腿在惨叫中修为尽废,被扔上悬空的剑,载飞远去。然顷刻间,剑猛地下坠——人废剑废,人死剑随。
凌家睨向跛腿,“但凡是百宗的人,一个不留。你这跛子,就跟你的师兄弟一起,老死山林罢!”
许冉:“‘一起’是何意!”
穆家:“许宗主,没想到么?当然是我们在围你前,就先把百宗围了。”啧啧,“若不是百沁瑶把他爹给药晕了,真的,我都不知道,拧掉一个宗主的头,竟是如此简单。”
许冉步子一虚,“你把师傅怎么了!”
“许宗主,你耳聋么?”涂家一字一顿道:“拧——掉——头——”
“还有,”穆家道:“多亏了你,百宗弟子皆成废人,个个无力抵抗,省了我们不少力气。不过我心如菩萨,没有直接杀了他们。”
镜家丧狂地笑:“抹除记忆、扔进山林、自生自灭!折磨他人而死,于你于我可是天大的乐趣。”
穆家亦笑:“你也不错!焚书坑宗!那藏书阁,不是给你捎走了,就是给你烧走了,甚好甚好!”
涂家:“杀了许……呃……”
一剑封喉。
涂家坠落:“杀成我了……”
许冉:“竖子,敢尔!”
他怒目睨视,纵身执剑。待一剑封三喉,霍地口吐鲜血,五脏化为血糊,虚飘飘剑坠人堕。风啸贯耳,勉强睁眼,却见一团血雾。
“大师兄!”
小许御剑而起,接住许冉放入剑阵,留一有治愈之能的师弟为他疗伤,其余与敌一战。
许冉朦朦胧胧:“你们……快走——别管我。”闭上了眼。
不知多久,他听到细弱的弥留声:“大师兄……我此生无缘,无缘再见我妻……若师兄活下去,可否多照拂……我的家人……大师兄,来世再见。”
许冉终于撬开双眼,惊见一把明晃晃的剑,缘是为他治疗的师弟,被一剑穿心,张着血渗渗的口:“大师兄,多保重。”
眸灰口闭,死不瞑目。
“主人主人!”
许冉撑起身,看镜家手中一枚黑戒,里面有声:“主人,小龙蛋被他们四个坏人抢走了!雾没保护好龙蛋,雾对不起你!”
“雾,”许冉猛咳,“你怎会被抓……?”
镜家狞笑:“没料到么许宗主?我的‘万物环’,可不管你有什么穹灵,都可困住的!”
“不只呢许宗主。”凌家得意:“连大龙,业已被我们找到。”
雾大叫:“主人,他们贪婪无比!他们抢走了四条大龙,一人一条,迁祖坟用龙压棺,想要有万福恩泽他们的子孙后代!”
穆家哼道:“我劝你这穹灵消停会儿,毕竟你以后,可得永世当我们的牛马的。”
“雾宁愿自我了结,也决不为虎作伥!谁同你们苟且,谁就是走狗!你们坏得要死,会遗臭万年!”
凌家笑然:“穹灵,你别忘了,你的最高权限数据库,我们可是能往里塞东西的。别说我们的罪行无人会知,就是你主人千古流芳响当当的大名,都没人会知道。”
“不只。”镜家连嗤数声:“小穹灵,你的生死,可由不得你;你是否为我们效力,也由不得你。”
穆家:“我的‘忘忧木’,可是能把你的记忆抹除的哟。你没了记忆后,自然第一眼见到谁,谁就是你娘了。”
“谁是谁娘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