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荼登时柳暗花明。

凌允笙分明是有人格分裂！他妈可能在怀他时就有精神疾病，遗传给了他，再加上他童年被虐待，心灵创伤，在这种情况下，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

一个人格坏事做尽，另一个人格可能毫不知情。这下棘手了，怎么给他判刑呢？又不能把他劈成两半。

这夜棋子声起，凌允笙兴致格外好，嘴角泛起笑意：“我今日高兴，想知道原因么？”

叶荼待要说，手环有消息，是孟宵那边已将证据搜罗齐全，铁证如山，正从镇萤调兵遣将来缉拿凌允笙。同时许孟宵不放心他，手脚快，已到楼下了。

“你先等等。许孟宵也来了。”

“他来做什么？”凌允笙有点不高兴，“你陪我就够了，不需要他。”

“多个人不好么？”

“不好。”凌允笙举起一根手指，“因为我跟他撞号了，我不喜欢和撞号的人待在一间屋子里。”

叶荼看他比“1”，不明所以：“他就来看看我，马上就走，不跟你待一起——还有这是什么号？”

“你还小。”

叶荼：“？”

他据理力争：“我一定要知道，不然我回云楚，就让他来陪你。”

凌允笙连道：“好，告诉你。”取出一支口红旋开，是一支全黑的。说：“口红色号。”叶荼一下被吸引。

“这是‘口黑’么？能送我么？”

于是叶荼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支口黑。

两人下楼。

许孟宵闻声来：“秃秃！”

实乃一天不见如隔二十四小时，许孟宵几天没见叶荼，此时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一声“秃秃！”在宽敞的空间回荡，下一秒，砰砰砰！踹门砸凳声。

“索命的来了！救命啊！！”

房门忘上锁，凌母披头发赤脚冲了出来，手持尖锐破口的花瓶，掌心血肉模糊，已是血流不止。好死不死，许孟宵正掠到门边，猝然打个照面。

双方尖叫：“啊——”

凌母一挥花瓶，叶荼立即拉开许孟宵，使他免受面容重塑之苦。

“母亲！”凌允笙去稳住他妈。

惊魂未定的许孟宵，依偎在叶荼宽阔的胸膛上才定了心神。叶荼小声道：“我给你发过消息，怀疑凌允笙有多重人格。你开治愈异能试试；如果你的治愈异能对他无效，那么他肯定有点精神疾病在身上。”

许孟宵凝神发动异能，数秒附耳：“他精神没有任何问题。”

叶荼一怔。

“啊！”许孟宵猛然怪叫。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

许孟攒眉低眼，缩着身体把头靠在叶荼肩上，大鸟依人，捏细嗓子说：“老公我好可怕……”

客厅沉在水中般寂静。

叶荼对凌允笙道：“他胆子小。我带他去棋室。”

凌允笙：“我待客不周。你们先去。”

上楼。

叶荼弯眼道：“哥，快跟老公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许孟宵过了片刻才道：“这凌允笙绝对不是善茬。他母亲是有精神疾病，可假若没有外力催化，不至于病成现在这样。”

叶荼：“催化？他用异能加重他母亲的病情么？”

许孟宵：“不是用异能。是芾缂。”

叶荼一惊：“他妈感染了毒株！”

许孟宵：“不仅是感染，还感染了很多年，远远超出芾缂出现在南极的时间。所以能肯定，南极的毒株，是凌允笙培育投放的。”

叶荼捏右手小指思考，许孟宵看见了，捧过他的手，轻轻贴住自己的脸。叶荼说出猜想：“他把养的毒株用在他妈身上，以此折磨报复她，弥补童年受到的伤害，之后心理逐渐扭曲，扩散毒株，来报复全社会。”

“我也这么想。”许孟宵摇头，“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陷害穆逸舟和涂叙轩？”

叶荼：“也许他早厌烦他们两个，只是故意跟他们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其实早想一石二鸟把他们干掉。”注视棋盘上的三枚棋子，“凌允笙对穆逸舟的情感是演的，那穆逸舟呢？”

许孟宵：“他甘愿替凌允笙的罪，我想，他不是演的。”突然道：“遭了。假如你是凌允笙，我是穆逸舟，你逼我指认你，但我决不会说出你，又必须说出一个人——”

叶荼眼眸微睁：“你说出的那个人，必须永远不会揭发我，永远不能翻供，心甘情愿替罪，那只能是……”

叶许相视：“死无对证的穆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