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像在计算着什么。然后,她拿起那台新买的廉价二手机,开始编写短信,她的表情很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编写完,她并没有立刻发送,而是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
随后,她下车,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咖啡馆门口一个废弃的、积满雪的木质长椅上。
她走过去,非常自然地将那台旧手机放在了长椅最显眼的位置,像是某个粗心的路人遗忘的。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车上,发动引擎。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加伦机场不大,人流稀疏,办理登机手续的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没有排队。两人的护照递上去,地勤人员例行公事地检查、敲章、打印登机牌,没有任何异常。
距离登机口关闭还有十五分钟。
己辄休和李自牧通过了最后的安检,站在登机廊桥的入口附近。窗外,他们即将乘坐的航班已经准备就绪。
忽然,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李自牧从未见过的、极其明媚又带着浓浓挑衅意味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坏。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压抑着紧张和急切的男声,用的是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喂?你是谁?”
己辄休用清晰而愉悦的中文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笑眯眯地开口:“各位好啊,最近辛苦啦。”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没料到这个电话和这种开场白。
己辄休继续笑眯眯地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谢谢各位这些天陪我们一起玩,德里德邦和兰拓风景都很不错,就是各位跟得有点紧,害我们都没好好滑雪。不过呢,有大家这么尽心尽力地陪伴,我们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孤单呢,辛苦大家啦!”
她的语气真诚,充满了感激之情,反而更显戏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显然是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急促的交流声。
己辄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甚至故意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对准了李自牧,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说:“来,李自牧,跟这几天辛苦保护我们的好朋友们说声谢谢。”
李自牧直视着她,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真的微微俯身,靠近手机话筒,用他那一贯冷淡平静、毫无波澜的语调,清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这句冰冷的、一本正经的“谢谢”,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你——!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终于爆发出怒吼,几乎能想象对方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样子。
己辄休笑起来,清脆的笑声透过话筒传过去,像一记记耳光。
“我们呀?”她拖长了语调,声调轻快,“我们准备回家啦!各位就不用远送啦!拜拜,祝你们今晚睡个好觉哦!”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她手指翻飞,迅速取出手机卡,折成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舒畅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那种干完坏事后的得意笑容。
她转头看向李自牧,眼睛亮晶晶的。
“爽吗?”她问。
李自牧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非常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己辄休笑得更开心了,她伸手,非常自然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走!回家!”
她拉起随身行李,脚步轻快地走向登机口,仿佛刚才只是玩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李自牧跟在她身后,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冰雪覆盖的国度,机场外,夜色已然降临。
他转回头,跟着她,一步踏入了登机廊桥。
机舱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而此刻,在那张冰冷的户外长椅上,那台旧诺基亚手机的屏幕亮起,一条定时短信发送了出去,收件人是李仁铖某个下属的紧急联络号。
短信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航班号:SKXXX】已于18:40分起飞,目的地:E市。
此刻,地勤接到了一个询问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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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旅游这部分再不结束,我真的要疯了,为什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补兑啊,真补兑!!!再不结束真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