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广场那边挨着两个高中，骑过去大概要十几二十分钟，其实第三号仓储就在二十七中旁边，但是里面价格太贵，几片菜叶子能称出二十块钱。

这个时候旁边两个学校还没放学，周围人还很少。

“买菜不用购物车，拖个小篮子就行了。”己辄休看着李自牧手上的推车，笑道。

“万一不止买菜呢？”

己辄休一琢磨，“其实这个‘万一’的概率还挺……”

“我、就、要。”

“行~”

超市冷气裹着蔬果清香扑在脸上，己辄休往蔬菜区走时很自然地往后伸手，指尖触到推车金属杆的瞬间，李自牧就已经默不作声地把推车推到她手边了。

“辣椒炒肉、丝瓜鸡蛋汤……再炒个甘蓝好不好？”己辄休手上扯了个袋子，转头问他。

“好。”

己辄休点点头开始挑挑拣拣，李自牧把头凑过来，看见她挑的都是些直直的辣椒，“弯的是不好吃吗？”

“弯的辣。”

“哦。”

“黄瓜要挑带刺的，”她利落地装了两根，“这种的汁多脆生，凉拌最好吃。”把袋子塞进他手里，下巴朝称重台方向一扬，李自牧转过头就看见了隔壁阿姨脸上灿烂的笑容。

趁他去称重，己辄休移到旁边挑丝瓜——选颜色浅、细长的嫩瓜，胖胖的那种虽然比较可爱，但是人家已经长老了。

甘蓝要拿在手里掂一掂，选小一点的上面尖尖的，口感会比较甜，外形特圆乎的没那么好吃。

李自牧回来，怀里又被塞满，“再去一趟？”己辄休浅笑两声。

鸡蛋随意拿几个，又称了十块钱的猪里脊，己辄休就提着过去找李自牧。

“就这些了，我们走吧。”瞥见旁边的一溜儿水果，己辄休才想起来家里没有，“……再等一下下吧。”

桃子、橙子、蜜瓜——“丑得像个长了斑的土豆。”

李自牧盯着己辄休手里的苹果冷漠的开口，闻言，她无奈地笑笑，“好，换一个。”

往膨化食品区路过时，己辄休站定，在想要不要买一点，毕竟零食家里也没有了。

决定还是下一次再过来的时候李自牧已经往里面走了，己辄休连忙拉住他，“下次吧？快拿不动了，李自牧。”

“……哦。”

李自牧准备付款时，还发现了两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荔枝味软糖。

一袋东西塞进自行车前筐，另一袋己辄休拎着——李自牧坚持这次他骑。

下午五点半，嘈杂的广场上，学生、商贩、刚下班的职员，金箔撒了一地，好灿烂。

到家，钥匙在老旧锁孔里费劲转动时，碰到楼上的住户下楼，她是没注意，但李自牧看见了，那夫妻嘴里正不干不净地嘟囔。

“……门口男的就没断过，现在更直接往屋里领……啧啧，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不干净。”

这锁真该换了，己辄休好不容易弄开，“什么不干净？”

“你楼上发癫的老鼠嘴巴不干净。”他冷蔑地看过去，那两人心里一怵，嘴里又骂了几句就赶忙往下走。

“啊？”还没听懂，李自牧就推着她往里走了。

“快点招待我，饿了。”

“不用换鞋，正好晚上要拖地。”己辄休接过袋子放上小桌。

“是吗，那更该换了。”李自牧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对面的一个小灶台。

“没多余拖鞋，我也没换，真没事。”

己辄休洗完手，给他倒了杯水，就准备开始洗水果。

“你先坐会儿，我马上把水果切了，但是等下要吃饭，所以不可以吃多。”

李自牧没坐，放下水就跟着她在水池边帮忙洗水果。洗完切好，他才端着果盘坐到桌边，吃了两块，又被窗台的多肉吸引，拨弄两下，又蹭到灶台边。

“怎么了，是觉得无聊吗，电脑在那，自己开。”己辄休正洗菜，水声哗哗，看他过来转头笑了笑。

李自牧没动，目光停在她浸在水里的手：“我会洗菜，不会煮饭。”

“嗯？”

李自牧没说话，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己辄休忽然偏头一笑，擦干手，“好。”

于是李自牧就特别心安理得地接过她的位置，开始洗菜。

在他开始洗丝瓜的时候，己辄休已经在按电饭煲上的按钮了。

“等会儿炒菜离远点，油点子溅人。”

“知道了。”

“去把辣椒切了。”

“好的。”

己辄休翻炒着甘蓝，然后倒入刚刚调好的碗汁，大火再煸炒两回就好了。

辣椒炒肉就更简单了，先这样再那样就出锅了。

丝瓜鸡蛋汤……“丝瓜…滚刀切成块会好一点，切成条……嗯……也行吧。”

李自牧察觉到自己的勤快勤错地方了，半掀着眼看她，冷淡道：“骂我半个音我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