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纹纹踢掉鞋子准备发狂追车,发现自己被甩出来后,几个行人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录像。她只能紧急刹车,套上鞋子,快速消失在林荫道里。
裘江一溜烟跑没了。
折腾你娘个P,老子不陪了!
还想买新车!买你凉的卵泡!
裘江扔下蒋纹纹去找华岳。肩、颈、背像被绳索捆绑,僵硬得石头,心脏像乱槌敲鼓,跳得他无法思考,他感觉自己确确实实病了。
华岳看见一脸疲惫的裘江进来,双眼放出光彩,温润的鹅蛋脸上透出红晕。
裘江从刚才的混乱中清醒过来,才发觉自己昏了头,冒冒失失找错人。明明知道华岳有想法,还向枪口撞。也许再过两三个月,别的事一冲,华岳指不定就把他忘了,现在来见她,岂不是火上浇油?让敏慧知道,不定怎么想呢。
来都来了,还是看看吧。花乱花自乱,人行人自行,没人捆住你双脚。
华岳不给裘江搭脉,怕自己忍不住心跳紊乱,喊来须发尽白的镇馆老中医。老中医先观气色,再看眼睛舌苔,然后摸脉,又问出现了哪些不良症状。裘江想了想,大致是头痛眼花,睡眠不稳,神思恍惚,视物偶尔模糊,常感疲惫等。老中医听完点点头,用银针扎了几根手指,放点血出来,点点头,出去了。一会开了药,叮嘱他去拿药,回家煲了喝。
华岳笑着让员工送到药铺去配药。
“裘律哪有时间,陈老师也忙。还是我们这边煲好给你送过去吧。”
“那不行,太远了。”
“没事。叫员工送过去就行。也是工作之一。”华岳细语温柔。
老中医又示意裘江跟他过去。
“像你这个年纪,应当正当时,能不吃药就尽量少吃。”
“吃什么药?”
老中医疑惑地问:“你在夫妻房事上没有吃药吗?”
“没有。我们——”裘江刚想说分居,立刻想到蒋纹纹,临时改成“极少在一起。”
“噢?”老师傅又凝神摸了一回脉,翻看裘江的眼睛,眼底有淡淡的蓝色,又问有没有哪里痒,裘江说背上偶尔会痒,老师傅让他转过身子,揭起毛衣、衬衣看看后背,用手指按压,裘江显出负痛的感觉,老中医背对着他点点头,放下衬衫,抚平毛衣,又问了行房事时时□□的感觉,点点头,又带他出去。
裘江边走边问小心地看着白胡子老中医,问怎么了,什么原因引的。
白胡子中医看看身旁高大健壮的男人,冷冰冰地说:“如果经常服用兴奋类的药物,会导致一些副作用。当然啦,如果你没有服用,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比如过度饮酒,长期疲劳,睡眠不好等等……先喝药调理吧,尽量避免房事,也不要乱吃药。喝完这几剂汤药,再来看看。”
又看看裘江面色,松驰斑驳的眼皮下,银针一般的眼神刺向裘江:“正是虎狼年纪,一味贪溺,会动了男人根本。”
又说:“自己的树要自己养。”
老中医没再理会裘江,也没跟华岳打招呼,慢腾腾走了。
裘江感觉老头子对自己病颇为不屑。莫名其妙。又想一想他的话,更觉茫然。正胡思乱想着,药房将配药拿过来,华岳让员工把药送到后堂去煎,又安排好送药的员工。裘江全程听他们讲,等到华岳安排完又坐下,强打精神聊了几句,说还有工作,不顾华岳的热情挽留,也不管今天的药马上煎好的托词,直接走了。
离开华岳半个钟后,裘江把车停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脑袋空空,直到敏慧的电话响起,才回到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