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这么年轻就做了老板,成亲了没啊?”
王怀桑在这时闪现上场,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将托盘放上桌。
“您的炸鸡做好了。”
王大婆一面说着“随便问问”,一面丝滑地下了自己搭的台阶。
她端过盘子,先是一皱眉,说道:“你这也没个米啊、面啊,叫我怎么吃啊?”
主食,在食物较为匮乏的古代,在人们的脑海里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这是王怀桑始料不及的。
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说自己菜单里就没准备,这样会给顾客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连忙说道:“瞧我这记性,忘记给您上了,您要吃米还是吃面?”
“来两烙饼,我爱吃那个。”
王怀桑回到后厨拿烙饼,身后的王大婆已经从竹筒里拿出筷子准备开吃了。
说老实的,她没吃过这玩意儿,心里还有些好奇。但她同时也做好了如果不好吃就摔碗摔筷子让店家原价赔偿的准备,甚至还得多要点。
谁知她一下口就愣住了。
入口先是轻薄酥脆的炸鸡外衣,咬在嘴里咔嚓作响。接着便是外衣内部炸得咸香爆汁、肉质紧实的鸡肉。一口下去,口感丰富,回味无穷。
王大婆舔舔嘴唇,心说能开店倒也有几分真本事。
王怀桑这时拿着烙饼归来,放在她桌上,仿佛很不经意地问道:
“大娘觉得味道怎么样呢?”
大娘不置可否,只又夹起一块炸鸡沾了点酱汁放进嘴里。
她的嘴吧唧吧唧嚼着,拿起烙饼撕了一块放进嘴里。
惨遭无视的王怀桑只能在心里吐槽炸鸡配烙饼算什么奇葩吃法。
王大婆又吃了两块鸡肉,在王怀桑路过时借口要她倒茶,又仿佛很不经意地对王怀桑说道:
“妹子,你可许了人家?”
王怀桑依旧标准假笑,敷衍着道:“大姐你吃。”打算靠假装没听到混过这一回。
可惜王大婆心眼实,以为她是真没听到,又接着往下说道:“你要是没许人家,我家里还有个儿子呢。”
王怀桑当场满头问号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头脑风暴要如何在不得罪对面的前提下安全脱身。
王大婆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当她是没结婚,又继续往下说道:
“我看你模样也周正,人也勤快。嫁到我们家来,你就管好家里的事情就行了,店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我儿子就成了”
王怀桑:???这一会功夫就把我下半生就安排好了?
她当时有些恼怒,但是对面确实人脉交际极广。如果招惹了她,她再去造谣诽谤一圈,那自己的店就别想开了。
想到这里,她生生按下怒火,假情假意说道:
“大娘有这份心,我心里很感动。可是,我早已成婚多年。我家那口子,又是个妒心强的。他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回去、回去肯定会打我的。”
说罢装模作样抹眼泪(其实根本没有眼泪),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王大婆听了这话,想结亲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王怀桑在这里哭哭啼啼,她又笨嘴拙舌不会安慰,只好指着炸鸡说:
“妹子,你家这炸、炸什么的。”
王怀桑从哭泣的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提醒她:
“炸鸡。”
王大婆继续说:“啊对!味道真不错。等我回去,就跟街坊邻居,还有我那几个老姐们,都好好唠唠。让他们都来吃,都来买啊。”
王怀桑一听心里乐了,没想到不但度过了眼前的难关,还有意外收获。忙斜倚着椅子坐下来,做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道:“谢谢大娘,怀桑得见大娘,真是三生有幸。”
可巧不巧这时林晨风忙完进屋了,王怀桑背过身体没看到他。
他见王怀桑好像在那里哭哭啼啼,以为是受了什么委屈,忙在一边小心观察。
他紧跟着就听到王大婆接下来一番话:
“家里男人对你不好,你也别难过。把店开起来,把银子啊,都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等攒够了钱啊,咱就去衙门里,跟他和离!”
“和离”两个字说得极有气势,正正好好落在林晨风的耳朵里,引起他精神上的轩然大波。
他迫不及待走到王怀桑面前,想要问问自己可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她竟要和自己和离。
“怀桑,我可是、可是做错了什么吗?”
林晨风的突然出现,吓了王怀桑一大跳。
他外表上温文尔雅,说话又温吞和缓,怎么看怎么不像王怀桑口中那个会家暴的男人。
眼见得事情要败露,王怀桑索性撒泼似地把他一推,喊道:“你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可比谁都清楚,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说罢哭着跑进后厨,林晨风也赶忙追上去询问。
而王大婆,被他俩扔在脑后,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
“看来他俩啊,一时半会还和离不了。”
暗自嘀咕完这句话,王大婆舒舒服服喝了口热茶,又继续吃她的炸鸡配烙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