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我,岁岁年年,朝夕相伴,对不对?”
厉旭铮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眼底的温柔,比月光还要盛。他愣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顾森涵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掌心,声音温软得像是晚风:“厉旭铮,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月光下,厉旭铮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一把将顾森涵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怀里的人温软,带着墨香与栀子香,他埋在顾森涵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哽咽的笑意:“森涵,森涵……”
一声又一声,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子里。顾森涵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背,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月色皎洁,花香缱绻,小院里的虫鸣,都像是在为他们唱着温柔的歌。
江风呜咽,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将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与不甘,都吹散在暮色里。
厉旭铮下巴抵着顾森涵的发顶,胸膛剧烈起伏,喉间的哽咽压了又压。他何尝愿意放手,可看着顾森涵日渐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被家族长辈逼得抬不起头,他就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他们说的对,我是混□□的,手里沾过血,配不上你这样的读书人。”他的声音闷在顾森涵的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给不了你安稳,只会给你惹来一身麻烦。”
顾森涵抬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指节泛白。他将脸埋进厉旭铮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那片带着烟火气的布料。
“我不在乎。”他的声音破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厉旭铮,我只在乎你。”
风更大了,吹得江面上的船帆猎猎作响。两人相拥着站在江边,像两株相依为命的芦苇,在命运的风雨里,倔强地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