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自觉地抚过耳侧,和叶顺着她的动作移动视线,蓬密的发丝下似乎掩着一片红痕,咦,这是过敏了?
不由担忧开口:“小兰...”
可毛利兰呢?搞鬼,她又一次开了小差,她刚刚在想,这回到底算是自己先对不起工藤新一,还是工藤新一先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好吧,心里的小九九尚未研究出个头绪,飘忽的意识又被和叶拉回现实——“啊,抱歉。”她向和叶歉疚地笑了笑,眼下的情况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毛利兰决定快刀斩乱麻,先处理比较要紧的事情:“你好小姐,需要帮您通知医生吗?”
毛利兰这货虽然脑子有点糊,但骨子里还是心善,想法也简单。无论如何,对方听起来是需要帮助咩,毕竟听起来那么痛苦。
话问出去了,房间里半晌无人回应,不光那痛苦呻吟的女士再也没了生息,就算是工藤新一也沉默着,和叶更是噤若寒蝉——她满脑子都是服部平次交给她的任务,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让毛利兰先离开的这个口。
终于,靠外的隔间门开了,工藤新一走了出来。
其实他原本就想这么做来着,握住门把的同时,灰原哀在隔壁刚巧度过了最难捱的那一刻,于是,那多出一人的事实,就这么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
说真的,工藤新一一点儿也不怪灰原哀,骨骼被强行压缩的裂心之痛,那滋味他何尝不懂?
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思考如何摆平这一切——
深呼吸,压下躁动的心跳,工藤新一踱到毛利兰面前,这是他们这么久来见的第一面,是他付出无数血泪后心心念念的目的,可,这情形实在不能算是千万遍在脑海中假设的结局。
眼前的青年,仍旧俊逸却不复印象中那般开朗阳光,他神情复杂,脸色有些苍白,瘦了点,倒有了几分病弱扶风之美。
毛利兰有些痛惜地垂下眼帘,面对着自己内心最真实最直观的感受,
脑海中的工藤新一,和眼前这个,好像渐渐分成了两个影像,再难重叠了呢。
...
贝尔摩德坐进琴酒的车,难得抛下了一直恪守的贵女范儿,此刻打眼瞅她:头发微乱,身上脸上还有点可疑的脏污,颇有点灰头土脸那意思。
上来就没好气地冲琴酒发火:“你死哪去了!”
琴酒掌着方向盘,咬着香烟一脸无所谓,“解决了不就行了,计较那么多。”
贝尔摩德冷笑,说得轻巧,一一灭口、销毁资料、清除现场全是她一个人干的,后来那几具尸体实在处理不了,她本想炸了完事,没曾想赶上三社祭大规模活动,应急部门早早侯在了附近几个街区。
最后,费了大力气,贝尔摩德才勉强将现场伪装成了私放烟花导致的失火。
她可没那么好打发,为了让琴酒帮忙,她可是许了琴酒好处的,结果这狗男人生意信用这么差,尤其是中途她还给琴酒打了好几个电话,居然不接!
贝尔摩德睨向琴酒,记得刚上车的第一眼,这男人一身冲天的艳淫味儿,现在再看,那唇角,齿痕淡淡——是被咬的?
“你刚刚干嘛去了?”
又问,势必要刨根问底的架势:“不说,普洛赛克那事儿我就反悔。”
这下,琴酒终于看回她一眼,耸耸肩没吭声,薄薄地吸了口烟,眯着眸,眼里裹着薄薄的缱绻。
贝尔摩德也不是傻子,他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抱着胳膊往后一靠,嘴里啧了一声。
“认真了?”贝尔摩德冷笑一声,掏出粉饼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脸颊遗留的污渍,再不看他了:“那你还是早点选好墓地吧,我心情好了或许会给你烧点。”
“啊。”男人也笑,低低的,很悦耳,但情绪难辨。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