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恭请皇天之神、厚土之神、八百万众神垂听。”
浅草神社的祭祀活动的大幕已然拉开,神职人员着狩衣登场,用一种奇异的、拉长音调的韵律吟诵祝词。
“今继承天日神嗣的天皇陛下,端坐皇位,治理四方。”
“然世间或有触犯天罪与国罪之污秽。”
“谨遵古礼,举行大祓——”
…
自古,祭祀的举行除了承载了人们向天祈求风调雨顺和神明眷顾之心,便是在诚心祈求神明宽恕凡人的罪孽。
可直至千百年后,人间罪孽不见涤清,这是否也是祭典活动愈发昌隆的原因?
罪。
我们都有罪。
普天之下的每一个人,都不清白。
…
在社鼓落下第一声时,发生了很多事,且让我们按下暂停键,慢慢品味。
无所谓工藤新一还是宫野志保,既然有可疑人员出现,行动队的分管组长决定一并清理再上报。
“动手!”
扳机扣下的瞬间,身后原本永远不可能洞开的门突然被踹开,几人悚然回头,门口赫然出现一金发女人。
她二话不说,举枪便射!
“你是——!”组长的瞳孔陡缩,这人,他认得!
可,她怎么会在这儿?!
“等等!我们是奉命执行——”
组长没来得及阻止这乱局,冰冷的枪口直接收割了他的性命。
来人将他的尸首踢到一边,冷笑着换上弹夹。
机关枪口的火光闪得比外面的烟火还刺眼,屋内人迅速反击,狙击手受惊,枪口略略抬高了半寸,却,那一枪还是出了膛。
“该死!”
金发女人见状咬牙,疾步解决近处几人后奔向窗边,一颗子弹钻进狙击手的肩膀,他已经丧失了二次举枪的能力。此人正是贝尔摩德。
...
服部平次从来没有想过,短短几十米路竟然会在某一刻远得像天涯海角。
工藤新一头上的招牌摇摇欲坠,那青竹一样的少年却浑然不觉,一边取耳机一边朝不远处的好友兴奋挥手。汹涌的人潮攒动,直到看清好友,可,他脸上神情惊恐,她的嘴巴开合,那口型似乎是、似乎是...
他在说,工藤——小心——!
她在说,工藤——快躲开——!
周围嘈杂的动静喧嚣尘上,可工藤新一耳边此时此刻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抬头,钢铁巨物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一瞬间他脑内转过了数种求生办法,可临到实操之际却悚然发现自己正在往地面坠落。
他突然想起了灰原哀的服药后遗症。
不好...!
眼前阵阵发黑,但工藤新一还是顶了股劲儿没有放弃,他努力地想要抬手护住头,双臂却一点也不听使唤。
有人不管不顾地撞开了他,与之而来的还有颈侧传来的刺痛感,像被蚊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可工藤新一却惊喜地发现那刺痛感像电流一般飞快地途径了自己的大脑和躯干——有知觉,就是好事!
他抬眼去看,茶色的发飘荡在他不远处,是灰原哀——千钧一发之际,她又一次救了自己。
服部平次拨开人群赶到时,硕大的铁质招牌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而摔在路边的两人完好无损。围观路人不多,大部分都边侧目边绕开这一地狼藉,生怕这一切阻碍了他们前往神社观看演出的最佳时机。
工藤新一被灰原哀扶坐着,正一脸疲惫地揉着磕到的膝盖。
从服部平次的角度看,他就像无数仅仅中暑或者是低血糖的病号一样,挺过了那阵儿就好一些——可走近时,灰原哀睇了他一眼,服部平次赶忙上去从她手里接过工藤新一。
按照灰原哀的要求摆正工藤新一的脑袋,灰原哀快速给工藤新一双侧太阳穴各贴上一个微型电极,测试畅通后低声嘱咐二人:“可以了,它会帮助你快速恢复身体,腿脚发软是正常现象。”
灰原哀一直在车里全程关注工藤新一的动静,所以先所有人一步就发现了那块广告牌,更是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工藤新一的不妙。
生死一线,要不是实在紧急,不然她也不会顶着真容曝光的风险跑下了车。
工藤新一也不是三岁孩童,问服部平次要了帽子,扣在灰原哀头上,灰原哀瞟了他一眼,没吭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她担心他身体的不适,他同样担心她藏匿的身份。
“感觉还好吧,有劲儿了就可以慢慢起来,别太冒失,狙击手在两点钟方向。”灰原哀低着头嘱咐,手上动作不停。
服部平次一凛,想下意识去看又被灰原哀斥退:“别抬头,冷静点儿,一切如常。”
她再次检查工藤新一的情况,“适应了么?轻微的电击感是为了刺激你的中枢神经,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强行保持行动能力,等会儿我再给你打一针。”
工藤新一点点头,“是组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