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必须死。
这是波本思考后决定的第一件事。
森川只是组织的傀儡,他一死就会立刻有人接替他的位置,价值不高。
而且,朗姆不知在哪里观察自己,他必须尽力完成朗姆的任务,才能保护自己的身份,他需要这份功劳。
接下来是个选择,与柯南互通消息,或者瞒过他行动。
作为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安室透知道,在毛利家寄养的柯南是个格外聪慧的孩子,自己并没有瞒过他的把握。而且,柯南是否能接受他的行动也是个未知数,这些卧底的暗面……也没必要让他见识到。
把他调走。安室透做了决定。
他找到角落发邮件,给自己公安的部下风间裕也。风间裕也收到命令,立刻派人给毛利小五郎发了信息,让他针对之前的某次案件去做陈述。
宴会上的毛利小五郎本在惬意的美人聊天,一接到电话,酒醒了一半,脸色大变。
毛利兰和柯南注意到他的异状。
毛利兰连忙询问:“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没有多说,只找了主办方森川社长,表示自己要先告辞,有个极重要的案子要找他。
森川社长原本不过顺手给这位社会名人塞了邀请函,当下见他有急事要走,也没有很在意,只随意调侃道:“不愧是毛利侦探啊,贵人事多,嘛……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就是可惜不能亲眼见到到您的推理了。”
毛利小五郎挠挠头,尴尬地“哈哈”两声,“以后一定有机会的。”
一行三人准备离开,柯南拽住毛利小五郎的裤腿,小小声问:“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吗?”
毛利小五郎不无心虚地说:“呐……你和兰先回事务所,我到警察厅有点事。”
“警察厅……”毛利兰捂住自己的嘴。
毛利小五郎作为侦探,和警官们的接触自然很频繁,比如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各位警官,毛利小五郎都混的很熟。
然而警察厅属于另一个体系,职责优先级高于警视厅,处理的是国家安全的重大事务,手段也更加灵活,是个神秘而危险的机关。
“叔叔……我和你一起去吧!”柯南说。
柯南此时已经想到了安室透,他知道安室透公安的身份,一听到警察厅就将两者联想起来——究竟是什么事?
“应该就是问之前那个案子,说完就能回来了。”毛利小五郎说。
“那更要去了,我也在现场,叔叔……”柯南开始撒娇。
毛利小五郎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干什么事 肯定不会有事的,心底瞬间坦然许多。
于是大大咧咧地拉了柯南一起去。
黑柳名穗皱起眉:警察厅?
既然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要离开,现在就是回收窃听器的最后机会。
黑柳名穗起身。
“不用回收。”耳机里传来川上葵的声音。
黑柳顿住不动。
“现在过去等于直接暴露,不好脱身。你现在立刻切断通讯,撤下耳机。”
“欸?柯南你脖子后面好像有只虫子!”毛利兰的声音忽然响起。
柯南回手,摸到藏在后颈衣领下的窃听器。
他瞳孔一震。
谁?
“啊,不是虫子,是胶水粘上去的,可能是刮到了。”柯南一边故作天真,一边将窃听器丢到垃圾桶里。
谁放的?
是那个黑色组织的人吗?
可如果是他们发现了自己是工藤新一……应该直接灭口吧。
目的不明,但一定是方才宴会上接触过自己的人。
他回忆起自己在宴会上的行动,藏在衣领下的话……大叔和小兰肯定不可能了,而非常明确的触碰到自己后背的只有黑柳小姐。
柯南回过头,在人群中寻觅黑柳名穗,她正和自己的同事聊天。
“啊!”柯南对着窃听器大叫一声,眼睛却盯着黑柳名穗。
黑柳名穗毫无反应。
“怎么了柯南?”小兰关心地询问。
“没事小兰姐姐,我就是在花盆里看到一只蜜蜂,它已经飞走了。”柯南说。
“我们去和黑柳姐姐道个别吧。”柯南提议。
“但是黑柳小姐……啊,她就在那里。”毛利兰正好看到黑柳名穗,既然看到了,再不说一声就不礼了貌。
毛利兰立即走过去:“黑柳小姐。”
“兰小姐,”黑柳也打招呼,“怎么了?”
“我们有事要提前离席,就先告辞了。”毛利兰说。
“黑柳姐姐再见。”柯南甜甜的说。
他确定黑柳现在并没有戴着耳机之类的窃听设备,因为她特地摘下来了。
黑柳身前的口袋有着微微的凸起,形状大小正符合一副耳机,也就是说,监听的人就是她。
黑柳名穗无知无觉:“嗯,再见。”
柯南松了一口气。
如果监听的人是黑柳名穗,就证明和组织无关,自己并没有暴露,她多半是担心毛利小五郎不好好查案子或者对她有所隐瞒才这么干的吧,没有把握不被毛利小五郎发现,所以选择装在自己这个小孩子身上。
毕竟她曾经的职业是记者,在调查过程中会使用窃听器什么也能理解。
柯南回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说什么出格的事,不用担心黑柳发现什么。
柯南半月眼,真是个糟糕的习惯。
她遇到毛利小五郎是意外,也就是说,她本来想把窃听器装森川身上,可能现在也已经装上了。
对森川无比怀疑的黑柳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接触森川的机会。
一切变得合理起来。
柯南舒了口气,虚惊一场。
此时的森川沉浸在酒宴里,迎来送往,宾客如云,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然而,柯南离开后不久。森川接到了重要合作伙伴的电话。
他环顾四周,只有露台适合打电话,左右脑袋喝得醉醺醺地,不如吹吹风。于是他慢吞吞地,拿着酒杯向那边去了。
西洋风格的露台是全敞开的样子,和大厅隔着薄薄一层白纱,白色石柱拼成栏杆,月色下泛着莹白的柔光。下方的花坛泛着诡异香气,轻轻逸散升腾,在森川的身畔悠悠盘旋。
好香啊。
森川也不由得走神。
“向西面看。”电话那头的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