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你!”
林幼荷瞬间石化又瞬间爆炸,短短几秒钟五官出走,三观重塑,脑电波一路火花带闪电,从宇宙大爆炸狂奔到了启动流浪地球计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一声,一把推开江美玲,包都顾不上提就夺路而逃,简直像个被踩到尾巴的兔子。
“哈哈哈哈哈。”
江美玲歪倒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
原来逗小妹妹这么好玩啊。
林长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潮对此很不满:“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仙苑奇葩的眼神。”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
林长生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说话了,大佬请继续。
江潮清清嗓子,活动下肩膀,说道:“林畅养的情人太多,大部分人和我一样只图他的钱,但是也有几个盯上了林氏太子妃的位置。”
她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意:“真是蠢孩子啊,年轻貌美,大脑空空,把林畅施舍的虚情假意当成坚不可摧的资本。”
“其中有个人,姓刘吧好像,蠢得冒烟,居然敢跑到老宅去闹事。”
“林畅是在逗她玩啊,他最喜欢在情人中间煽风点火,看我们为他争风吃醋,这种贱男人除了钱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信他的甜言蜜语治好了也流口水。”
“姓刘的脑子跟进了水似的,林畅几句好听话,几个名牌包,一点点暗示和诱导,她竟然觉得林氏太子妃的位置非自己莫属。”
江潮擦擦笑出的眼泪,继续说道:“结果当然是被林老夫人毫不客气地丢出去。”
“有些人吧,干了蠢事挨一次打,打痛了也就清醒了,她不一样,她挨的打越狠,陷的就越深。”
“林老夫人这里讨不到好,她居然找上了幼荷。”
那是刘丽华最疯的时候。
她堵在林幼荷大门口,声泪俱下:
“林小姐,我给你跪下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行,都是我的错,小畅哥是无辜的,他心里只有你。”
此时林幼荷跟林畅已经分居数月。
她无法离婚,也无法接受丈夫带给自己的奇耻大辱,更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刘丽华这样厚颜无耻的的人。
第三者跑到原配面前哭诉,让原配谅解她出轨的丈夫?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幼荷简直想放声大笑,怎么会有这么荒唐可笑的事?!
刘丽华跪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拍打,泪眼婆娑:
“小畅哥每天都和我讲他有多爱你,他对你是真心的,是我害了你们,我是个贱人、烂货,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只要你能跟他和好如初,我什么都愿意做。”
拐弯抹角的挑衅,明目张胆的羞辱,不加掩饰的恶意。
她让自己低进尘埃的同时,也把林幼荷的尊严跟脸面踩进烂泥里。
林幼荷显然不懂该怎么应付这种把虚伪和无耻摆在明面上的真小人。
她泪流满面,身子剧烈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哆哆嗦嗦地撕扯刘丽华的胳膊,歇斯底里尖叫:“滚!你给我滚!离开我的家!”
眼球充血,面容扭曲,呼吸急促,肌肉痉挛,愤怒和耻辱冲垮了她的理智,让她再也维持不住一丝一毫的体面。
江美玲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她小心呵护的小花被人踩得稀烂。
你怎么敢的?
我都不舍得欺负的姑娘,你怎么敢这样对她?!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又熟悉的恨意,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弟弟故意打翻她的饭碗,工头得意洋洋扣她的工资,舍友理直气壮抢走她攒了好久钱才买到的小灵通……
江美玲的前半生一直在被掠夺,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再喜欢这朵纯白的花,也只敢远远看着,而现在有人狞笑着摔烂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冲上去,揪住刘美华的头发,左右开弓给了她两耳光,讥笑:“你确实是个贱人。”
她提起她的脑袋,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目光幽冷锐利,如同浸泡在冰水里的铁钩,扎得刘美华心中一颤,竟忘记了呼痛。
江美玲勾起一抹杀气腾腾的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贱人就该一辈子躲在臭水沟里,谁允许你爬上来的,嗯?”
她猛地发力,将刘丽华的脸摁在粗糙的地板上,膝盖顶着她的脖子,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弟弟打翻她的饭碗,她把他的脸摁进了菜盘里;工头无端克扣工资,她抄起扫把给他打得脑门开花;舍友仗着自己体型大抢走手机,她点了她的铺盖和所有衣物。
刘丽华踩了她的花,她就把刘丽华踩在脚底下。
江美玲生在最野蛮最凶狠的地方,自然也长成了最野蛮最凶狠的人,她学不会客气、包容、忍让、体面,那是有钱人才配拥有的奢侈品,她只学会了以牙还牙。
刘丽华面庞充血,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拼命挣扎,可压在喉管处的小腿像铁铸的一样,任她如何掐拧拍打都纹丝不动。
她终于反应过来,江美玲是真的想要她命,不是争风吃醋互扯头花,也不是勾心斗角点到为止,她是真的想杀了她!
救命……
她看向似乎被吓呆了的林幼荷,目光涣散,涕泗横流,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她用尽全力伸出手,试图抓住她的衣角。
我错了,救救我……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就在刘丽华即将失去意识时——
“江美玲!”
林幼荷终于眼前这恐怖的一幕中抽出神来。
她踉跄着扑到江美玲身上:“你不要命的吗?!”
江美玲重重喘着气,眼球挤满血丝,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简直像一尊刚爬出地狱的恶鬼罗刹。
她抬头看她,扯出个略显僵硬的笑,古怪地问:“你不恨她?你在乎她?”
林幼荷搂着她的脖子,捧着她的脸嚎啕大哭:“我讨厌她,讨厌死了,可我不想你坐牢啊,江美玲你别这样,我害怕。”
混沌的脑子精准捕捉到重点。
哦,幼荷是为了我啊。
江美玲晕晕乎乎地放开刘丽华,晕晕乎乎地被林幼荷带回家,最后晕晕乎乎地躺到了床上。
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嗅着跟林幼荷身上一模一样的幽香,江美玲忽然清醒:
我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