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林长生又在想那些事了,那些她不肯说的事。
怀方有点恼,又有点难过。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
于是她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在林长生耳垂上嗦了一口。
粉白色的耳垂像撒了一层糖霜的草莓牛奶果冻,她跟吃果冻似的舔一舔、咬一咬,再用力吸一口。
林长生的脸瞬间爆红,脑门冒烟,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什么伤春悲秋,通通没了,她现在只想捶死这个混球。
“你变态啊!”
林长生曲起膝盖顶在怀方腹部,用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大比兜。
她瞪着怀方,眸子里漾起一层羞涩的水光。
怀方把脸埋在她脖颈处笑:“还有更变态的,想不想听。”
“不想!”
“可我想说。”
怀方慢悠悠地说:“昨晚你急匆匆来找我,眼眶发红,那么凶,其他人一定怕死了,但我不怕,你知道我那会儿在想什么吗?”
那时一袭红裙的林长生美得像朵怒放的玫瑰,凌厉和脆弱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她身上,她仿佛站在悬崖边,一旦那块稳住她的、名为怀方的石块塌陷,她就会拽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多震撼的美。
其他人那会儿怎么想怀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当时很想亲她。
“我想亲你,就像这样。”
她封住了林长生的唇,一只手拖着她的脸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强势地入侵了林长生的领地,将自己的烙印留在她身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恋,我只知道我想亲近你,我离不开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阅读过去。
这就是怀方的回答。
林长生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响亮的一巴掌。
原谅她,她真的受不了这种刺激。
回家路上,林长生板着脸开车。
怀方顶着个巴掌印委委屈屈吃薯片。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不要再这样。”
怀方偏过头,咔哧咔哧吃薯片,用行动表示自己不想跟她讲话的意思。
林长生看起来快碎掉了:“这种事要正常一点、严肃一点、迂回一点、委婉一点……不能一上来就呲着个大牙亲!”
“为什么不能?”
怀方不服气:“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亲,我不仅相亲我还想——呢!”
说不下去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想干什么,就是觉得还有比亲吻更亲密的事,这件事叫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可以学。
怀方想到了自己的狗头军师韩梅梅。
上午十点。
韩梅梅听说了昨夜翡翠庄园的事,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然后就接到了怀方的电话。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来,这姐姐的大嗓门就从电话另一端传了出来:
“梅梅,亲完嘴接着做什么,哎算了,你直接把你写的小黄/文打包发给我。”
韩梅梅:“……”
妈妈:“……”
爸爸:“……”
哥哥:“……”
我说这是诈骗电话你们信吗?
必然不信。
韩家炸了。
妈妈:“你还写黄/文?!”
爸爸:“这又是你的哪个狐朋狗友?!”
哥哥弱弱发言:“好像是林总的女朋友。”
韩梅梅:“……”
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韩氏夫妇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韩妈妈率先冷静下来,她喝完杯中的牛奶,擦擦嘴角,镇定地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没事,你好好写,黄/色/文学也是文学。”
韩爸爸往豆浆里倒盐,一口油条一口老干妈,面不改色:“没事,你好好玩,狐朋狗友也是朋友。”
哥哥:“……”
爸妈你们咋还有两副面孔?
韩梅梅:“……”
尔康手,你们听我解释啊。
没人听。
妈妈去公司,爸爸去打球。
韩梅梅和哥哥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她试图狡辩:“我、我是个正经人。”
哥哥微微一笑:“我不信。”
老韩家和老李家祖上三代都没正经人,要不然韩女士能跟李先生看对眼?
李雷准备去找朋友好好聊聊昨晚的八卦,临走前贴心道:“就不打扰您创作了。”
韩梅梅:“……”
滚呐!!!
挂掉电话,怀方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
窗外的阳光很亮,宝宝趴在她脚边,打着呼噜。
她想起刚才车里的林长生。
说自己“很软弱”的林长生。
说“怕我再也找不到你”的林长生。
怀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林长生心跳的震动。
一下,一下。
她忽然笑了。
不知道在笑什么。就是想笑。
她凑过去,亲了亲宝宝的大脑袋,宝宝在梦里哼了一声,继续呼呼大睡。
怀方又窝回沙发里,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想:慢慢来,反正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