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休息区,怀方正对着等身镜整理衬衫领口。
白色纯棉衬衫齐整挺括,表面洁白干净,没有一丝褶皱,一方面不会模糊她的身体曲线,一方面又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干练。
怀方满意了,她披上藏蓝色短款西服,别好无线领夹式麦克风,又细细地盘好头发,最后戴上一只宝珀五十噚系列的潜水腕表。
完美,感觉自己下一秒可以穿进特工大片里执行机密任务了。
怀方跟孔雀开屏似的在镜子前欣赏自己帅气的身姿。
完全没注意到林长生抱着胳膊靠在门口,表情复杂地看了她好半天。
十几分钟后怀方依旧在沉醉在自己“绝美的容颜”中,林长生忍不住了,她右手抵在唇前:“咳咳咳。”
怀方吓一跳,转身瞪她:“哎哟我去,走路没声音啊你。”
林长生无语:“没注意我就算了,你还倒打一耙。”她夹着文件袋走上前,帮怀方把衬衫下摆束进西裤中。
柔软温热的指腹碰到腰侧敏感的肌肤时,怀方的身子触电般的一颤,僵成一具人形木头,心脏又不争气的加速跳动,怀方磨着后槽牙,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摸摸腰吗,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好吧,这个是真没见过。
手心里渗出潮湿的汗液,怀方能感觉到心脏带着全身的血管一起收缩,真奇怪,她想。
林长生帮怀方束好皮带,问:“穿这么一身不嫌麻烦?”
麻烦?当然不。
怀方想起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名言: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们挨得太近,林长生身上幽幽的香味直往怀方鼻孔里钻,像小羽毛,挠得她心里痒痒的。
怀方故作镇定地偏过头,看到了镜中林长生盘起的发,和白皙修长的后脖颈。
林长生今天穿着一条水墨色低胸V领长裙,大片大片的雪色肌肤裸露在外,出门时怀方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她突然觉得有点扎眼。
穿这么露干嘛,不冷吗?
没听到她回话的林长生发出一声鼻音:“嗯?”
“不麻烦。”怀方老实回答:“好看就行。”
林长生被她逗笑了:“你居然也开始拥有审美这种东西了吗?”
这叫什么话!
怀方脑子里那点粉红泡泡顿时一扫而空,她不服气地说道:“不行吗,我感觉我像007。”
“高冷一点就像了。”林长生起身,提着文件袋拍拍她胸口,戏谑道:“表情太丰富看着更像房地产销售。”
怀方:靓女皱眉。
“算了不说这个了。”怀方往沙发上一坐,拍拍身旁的位子,问:“那个马屁精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马屁精,人家有名字。”
怀方撇嘴:“拐弯抹角地打听我是你的谁,打听你私下有什么喜好,对我就亲热中带着不屑,对你就冷静中带着狗腿,这不是马屁精这是什么?”
“哎哟。”林长生上上下下打量了怀方好几遍,惊讶道:“你这个情商还是时灵时不灵的那种,这会儿突然就懂人情世故了。”
怀方:“……”
她其实并不懂,只是看那个女的对林长生那么热络心里不爽而已,但为了维持自己高大上的形象,她挺直腰板,表情严肃,一脸“你说得都对”的表情。
“生存技能罢了,别想太多。”林长生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怀方身旁:“如果你觉得她鄙视你让你很不爽,下次再见面时你也鄙视她。”
“我才不,那多丢份。”怀方哼哼:“下次再见到她我就亲你一口,气死她。”
林长生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差点溢出来,她感觉自己后槽牙有点痛:“你发什么癫。”
哼!
怀方扭过头不看她。
林长生拿她没办法,只得说:“还听不听了。”
怀方盘起腿,拿来一个抱枕:“听听听。”
林长生将下属查到的信息和怀方讲了一遍。
怀方皱着脸,好像喝了两杯广东凉茶后又吃了一斤水煮猪儿虫。
林长生:“……你这是什么鬼表情。”
“我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什么?”
“emmm算了不说了。”
“说!”
怀方搓搓脸,表情拧巴得好像孙子不小心看到爷爷和姥爷偷情,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你非让我说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已知,烧烤店老板娘和你的父母之间都存在不正当关系。”
林长生点头。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又知,烧烤店老板娘极有可能是你童年时期见过的江姓怪阿姨。”
林长生又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怀方摊开手:“这位江女士是先给你父亲做情人,再和你母亲纠缠在一起,还是先和你母亲在一起,再给你父亲做情人?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林长生点……呸!林长生不敢点头。
她的呼吸陡然一促,戴上了怀方同款痛苦面具。
怀方有点点崩溃,单纯大妖怪没见过这么狗血抓马的事情:“她总不能同时给两个人做情人吧。”
林长生比她更崩溃,毕竟这个可能涉及了情/色/交易、直女撩姬的惊天动地三角恋中有一方是她亲妈,她捂住怀方嘴:“好了,你不要说了。”
“呜呜呜。”
两人相顾无言。
滴答滴答,挂钟指针一分一秒走过,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