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面对这样喋喋不休的敌人,我的敌人往往只会发出喑哑的嘶吼,从不说不中听的话。
他在在场所有人具有压迫性的眼神里解释自己的行为:这个人想让我被Port Mafia记恨,所以特地定制了合同里标明“承诺不使用”的各类摆件,在验收结束之后偷偷放进酒吧。
我对他的行为甚至生不起任何“气愤”的情绪,只觉得无语。
反倒是他的顶头上司尾崎小姐很生气,她沉声向我道歉,表示会让这人消失在横滨,绝不让他有机会来碍我的眼。
接下来,我围观了长谷部和尾崎小姐的谈判现场,一阵唇枪舌剑之后,长谷部激动地告诉我:“主,比预想中多出来这半成利都是您的功劳。”
“这是歌仙的功劳吧。”我调侃他。
长谷部面红耳赤:“主,是我的精神力还不够强悍,还是战胜不了万恶的牡丹饼。”
“然后呢?长谷部,据说你们要给我惊喜,你偷偷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呗?”我试探。
“这两天我才和鹤丸通讯过,他没有提过这件事。”长谷部认真道。
我看他一脸正色,总觉得他在和我玩文字游戏,但我没有证据。
尾崎小姐可能是看我们有话说,优雅站起身,辞别我们。
她临走前,我问她:“尾崎女士,请问贵公司儿童节时会给小朋友派发小礼物吗?”
答案是没有,我猜测理由是怕老板在12岁以下的小朋友面前现出原形。
尾崎小姐走后,长谷部问我刚刚的问题有什么深意。
我跟他解释:“黑X帮在国内会被歧视的,东京有些地方的黑X帮为了讨好民众,每年儿童节都会给小朋友发气球和糖果,我是在帮你们打听横滨有没有这规矩。”
“主,我们可是正经公司的。”长谷部留下了裤带面宽窄的眼泪。
我撇撇嘴:“根据我对Port Mafia的了解,你们要做的是正经生意,那合作的对象类型就是刚刚被我暴揍的猪头三色堇,而不是PM高层。”
长谷部讪讪:“主,是他们以为我们是做地下生意的,但其实我们公司发展得不错的只有影视业。”
“地下娱乐业?后街女孩那种吗?这可不太提倡。”我瞬间联想到了某些玄之又玄的女团。
“后街女孩我也听过,似乎在地下偶像里比较火,但是仅限于地下偶像了,在娱乐圈排不上号。不过主,她们被您提起,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哈哈,没有,别想太多。”看来是我想多了:“既如此,你们在和Port Mafia合作什么项目呀?”
长谷部脸一红,说:“因为没给桑名他们安排保镖,所以被粉丝批评了,就找Port Mafia借些手下当保镖,他们是里世界的人,嘴巴严,对我们的人时不时消失见怪不怪,守口如瓶,是比较合适的合作者。”
“行,你们高兴就好。”我拍拍手,将长谷部与尾崎小姐开始谈判后就离开去门外等的广告部三人叫了进来。
“今天的事回去之后可不要说出去啊,第一单就出了这种事,我怕不好和井上社长交代。”我嘱咐他们,某公司老板喊我“老板”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然,我们不会说的。顾问真的太帅气了!”这三个人对我的崇拜溢于言表。
我笑着点头:“那太好了,我们请大家吃饭哦!”
往饭店走去的路上,其他三人开车跟在后面,长谷部开着另一俩车载我走在前面。
我问他:“怎么会想到在现世活动的?”
其实我问出这话时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应该是为了在我“失忆”后能有个正经身份见我。
可回答却超出了我的预料。
长谷部留着面条宽泪,边哭边开车,说道:“鹤丸说您连三菜一汤都穷得不敢吃,这真是太......”
方向盘发出“嘎吱”声,我想提醒长谷部小心方向盘掉下来。
下一秒,我们即将经过的减速带突然爆裂开来,我们俩顿时被气浪掀飞......
我被冲击到五米开外的地上,还滚了几圈。
长谷部直接掉到了金城开的车上,那辆车也是发出了刺耳声响后才勉强滑出马路停了下来。
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抹了一把满脸的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旁边竟响起了长谷部惊天的怒吼:“究竟是谁,竟然又害得主脑袋着地了,简直不可饶恕!”
不是吧......
长谷部,小谷子,你敢不敢睁眼看看我现在的表情,现在的我左眼写着“真丢脸”,右眼写着“好面子”,不要在同事面前提到“又”这个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