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红发女子,身着艳丽的红色和服,手拿特制的紫花红底伞,眼中酝酿着肃杀之气。
那些黑衣人见了她,就像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跪倒在红发女子的石榴裙下。
我对这名女子的身份有所猜测,大约是Port Mafia的高层。
之前,穿着红色振袖的訾川咲夏被误认成高层,放入了Port Mafia的大厦,原因似乎就是她的衣着,结合这名女子的穿着,訾川咲夏大约就是被错认成她了。
炮灰助理不住地狗吠,要干部大人给他做主,我听得腻了,又给他一脚。
有几个黑衣人向红衣女子汇报情况,还非常狡猾地提了我认识叛徒这件事,说完还对我露出了属于第二炮灰的笑容。
我旁边的三人有些紧张,我摆手示意他们别说话。
那红衣女子听完黑衣人的“如泣如诉”,挑眉道:“既如此,这位顾问小姐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我回她:“如果能按照原先的合同来自然最好,如果一定要请装修队,那工期会延长,阁下另请高明更明智,经此一出,我们公司的普通员工不一定有胆子长时间待在这里工作。”
她笑了:“妾身名为尾崎红叶,恬为Port Mafia的干部一职。月原小姐不愧是让首领欣赏的人,真是很有气魄。”
“不过,这酒吧恐怕只能交到月原小姐所在公司的手上了,这些酒吧不日就有大用,确实来不及请其他公司出手了。只需按照原本商议的,对酒吧进行不同方向的包装,无需对建筑进行改建。”尾崎小姐说道。
我用余光看了眼同行三人,发现他们面上没有惊恐的表情,就点头应承了下来。
就在现场一片其乐融融之际,助理又狗叫起来:“干部大人,这个女人和叛徒来往,我们难道不把她关进审讯室里审讯吗?”
尾崎小姐闻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助理,问他:“叛徒的说法出自月原小姐之口,你认为月原小姐与你处在对立面,又怎么能轻易相信她的说法呢?”
说完,她示意手下的人将助理带离,向我点头之后离开。
这样一出过后,三个广告部同事像打了兴奋剂,加班加点三天之久,硬生生肝完了所有设计,并联系了工厂,将所需的物品做了出来。
第四天中午我们就完工了,告知负责人已经完工,请他验收完毕,我们就去中华街又大吃了一顿。
原本以为之后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却不想......
下午,东窗事发了。
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成品里有禁忌的物品,还说那是合同里说明过不允许出现的东西。
我一头雾水,赶紧和其他三人赶了过去。
尾崎小姐一脸严肃地端坐在多巴胺配色的一个包间里,质问我们:“为什么购置的摆件里有那个东西?”
我不明所以:“什么东西?”
尾崎小姐横眉:“我们特地请合作伙伴来特色居酒屋谈合作,我刚刚翻阅了合同,发现合同里特地注明他们的高层厌恶的东西,结果我们一进屋子,迎面就是那个东西。”
一盘花里胡哨的小吃被扔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橡胶制品,做成盘装牡丹饼形状的橡胶摆件?
等等,我记得某个人因为吃了太多歌仙的牡丹饼试验品患上了牡丹饼恐惧症,看到牡丹饼就想吐。
脚步声传来,有人拉开了包间的门。
“尾崎小姐,我没事了,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主......老板,您怎么在这里?”来人灰发紫瞳,少见地穿着烟灰色的西装,系这紫色暗纹领带,看到我之后,他的话语从流畅到结巴。
“嗯?没想到月原小姐一人身兼数职,一边做顾问,一边做老板呀?既然如此,不知道月原小姐能不能为我们这次谈判出现的意外负责?”尾崎小姐意有所指。
身后的金城告诉我,他们的设计图和采买来填充房间的物件中完全没有这么一个橡胶摆件。
长谷部振奋了精神,昂首挺胸:“尾崎小姐,我觉得你们这个居酒屋设计的真好,完美无缺!”
我好笑地拍脑门,同长谷部说:“你快坐着休息吧,别折腾了,这东西还不知道是哪来的呢?”
尾崎小姐语气不悦:“看来月原小姐觉得这是我们这边的算计喽?”
“当然不。”我皱眉:“按照尾崎小姐的说法,您刚刚才看了合同,此前并不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就不存在从合同上找漏洞的说法;而我与你们公司谈判对象的关系你们此前也不可能知道,不可能想利用我让谈判对象让出更多利益。”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尾崎小姐不需要看过合同,单纯想以不合理设计造成严重后果为由给出差评也有可能,但尾崎小姐选我们公司完成这一单,可不是为了找我麻烦的吧?”
我犹豫一下,继续说:“事实上,既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又想找我麻烦的人,放眼横滨也少得可怜,我想,尾崎小姐你没理由想不到的。”
长部谷被勒令坐在一旁休息。
不多时,一个满脸淤青的人就被押到了这个房间。
是“擅长狗叫的助理”。
这人被押到这里仍在吼叫,难听的叫声在尾崎小姐伞柄里的利剑架到他脖子上之后终于停了,他哆嗦着求饶,想要伪装成“不会咬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