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隐私,月原小姐,公司只有对外开放的那部分才安装了监控。”广津老头理所当然地说。
哇哦。
“资料上写着,监控显示訾川咲夏早晨从公司正门进去,掉包了被害人的饮品,进入了没有监控的地方待了大约十分钟,又从公司正门离开,你们的员工甚至还看见她就向她行礼?”我大声念出来。
“根据对员工们进行的问讯,他们以为当时进入公司的是我司的另一位高管。”广津老先生的脸色似乎有点挂不住。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我总觉得我会在结案后被清算。
“那么春山妙子呢?她除了下午那一次,还进入过公司吗?”
“监控里只有下午那一次。”
至于永景千叶,自然不用问,他本就是公司的人员,进入公司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要考虑作案工具,那么春山妙子显然更可疑,只有她的身上有利器。
但小剪子似乎又不像是能让人脾脏破裂短时间内死亡的工具。
我的进度卡住了。
太宰君疑惑道:“那边幸福的和两个漂亮小姐关在一起的家伙,这份资料里特殊的杀人方式,该不会是借刀杀人吧?”
“借刀杀人?你是想说,动手的不是永景千叶,他利用了两个女子中的一个,将被害者干掉了?”我问他。
“当然不,两位小姐青春靓丽,一个是差点就能进东大的高材生,一个则是要成为令人尊敬的教师,怎么可能会轻易做刀呢?”太宰君摊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我猛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说,这个特殊方法能够证明,永景千叶也能拿出利器来杀死被害人,对吗?”但随即,我又有些颓废:“可如果这样算的话,他们三个其实都可以找到利器来使用啊。”
鹤丸突然说话:“小华,用利器杀人的话,血是一定会溅出来的,再好的防护装备也很难挡住那些细微的血点,但很明显,现在坐在那里的三个人都干干净净。”
“所以,至少可以排除掉只离开了监控十分钟,且有证据证明她今天并没有换衣服的訾川咲夏!”我决定草率地减少自己的工作难度。
我得再找个永景千叶和春山妙子不同的地方,利用排除法把这个凶手找出来,然后离开PM,找个酒店睡大觉。
“太宰先生,波洛领结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初见时的太宰君身着白色的西装,打着一条黄色的领带,正经到能让人忽略他身上的血渍;包扎伤口之后,太宰君在PM卷走一套黑色西装,还换了条黑色的领带,可见对这类饰品还是了解的。
肯定比出门买手机都要系蝴蝶领结的小丸子懂。
“嗯?是生命价值和自我认知的体现吧。”他眨眨眼,敷衍我。
“那吉野雪夫死前攥紧自己的波洛领结是为了留下死亡讯息,告诉别人杀死自己的是牧童吗?”我在网络上查着波洛领结的来由。
“说不定是侦探社那个养牛的小子干的!”司机小哥听到我说的话,大声猜测。
我看向太宰君,他淡定表示:“养牛的宫泽是个来自乡下的留守儿童。”
我:瞬间愧疚。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肯定有其他的意思。
不然一个被捅了致命部位的人为什么不去捂自己的伤口,反倒去抓自己的衣领子,让自己流血而亡?
我死死盯着被从尸体上取下来波洛领结,试图看出个花来。
那是一枚漂亮的白欧珀石领结,看起来既有复古风味,又使用了时下最流行的包边技术,很漂亮,连沾上的血点都没有使它失色。
盯来盯去,结果只盯得我眼睛疼。
看我苦恼,太宰君开解我:“这是Port Mafia办案,他们不需要什么逻辑闭环,只是需要找一个让自己可以泄愤的主谋,我们不需要证据就可以指认凶手。况且,死亡信息其实并不能给凶手定罪,只能作为指认凶手的佐证罢了。”
是的,那个森首领或许并不需要什么能指认凶手的铁证,他或许只是想借着让我办案的由头将我拦在PM,在此期间观察我的行迹,确认某些事情。
其实我也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可我没有一个能说服我指认他的理由,我需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只能指认这个凶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