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目前的僵局,太宰先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他认为:
考虑到目前的三个人都是武力值普通的普通人,所以他们的穿着也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
訾川咲夏是没有时间在PM内部准备饮品的,她提前准备好了含有安眠药的饮品,进入PM大厦,替换了吉野雪夫的饮品,但PM成员仍在她包里翻出了安眠药。
这个药,可能并不是给吉野雪夫的,而是给她自己的。
穿着漂亮的红色振袖,訾川咲夏坐在PM旁边的咖啡店里,等待着救护车或者警车的到来,在看到它们的同时,她将吞食自己手中的安眠药,强行与吉野雪夫完成上次未尽的殉情。
她穿着和服这样不便行动的服饰,说明她本也没有打算与吉野雪夫发生肢体冲突,与之相同的,穿着亮眼的黄色连衣裙的春山妙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是,我们只知道春山妙子发现尸体时穿着这套衣服,她下午时不需要别人说就知道PM的后门在哪,说明她之前就有可能通过后门潜入进来,那时候她的穿着也可能很利落啊?”我皱眉。
“这位春山小姐皮肤并不白皙,她为了能使自己更白,在肩膀和手臂处也涂抹了化妆品,这么化应该需要不少时间吧。你看,她被抓时太狼狈了,肩带有所移位......皮肤的本色就露出来了,现在她身上涂抹的化妆品应该是正好遮掩没有被布料盖住的皮肤。”太宰先生若有所思:
“吉野雪夫被杀死的时间和春山小姐来到前台的时间差了大约四五个小时,如果想要杀人后找到一个地方洗澡换装并重新化妆,恐怕需要不少的时间,还需要能提供条件的地点。”
“住酒店,或者她在横滨有房子呢?”
“虽然森先生是个爱好幼女的不争气男人,但好歹也是横滨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手下的情报网不会遗漏这些的,资料里没有房子大约就是没有了,酒店的话,离大楼稍近一点的酒店信息对于Port Mafia来说完全是探囊取物吧。”太宰先生对着广津老先生一脸嘲弄。
我听完,觉得有道理,从这一点来说,春山妙子作案的可能性确实很低。
但不是没可能的。
我思索间,鹤丸递给我一张灰绿交间的纸,是我们之前在商场买手机时柜台人员递来的。
纸上是海那边的古国最新发行的一款手机,叫做“OPPAL”,这是一个宣称为用户带来真正快乐的新系列,叫“开心果系列”,广告纸上正是关于这个系列手机七代机的大加赞扬。
“说起来,死者和秋天小姐的哥哥对这个手机牌子应该不陌生吧。”鹤丸小声嘀咕:
“毕竟他们接触的客户很有可能用这个牌子呢。”
“这,这很有道理诶!那这个和这个读音很像,然后他们又都是......所以死者才会......这样吗?”我也小声回复他。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太宰先生闻言似乎呆住了,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们一样,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我和鹤丸。
不过我装作没看到,我觉得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我咳嗽两声:“我懂了,我已经搞懂那个死亡信息是什么意思了!”
鹤丸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太宰先生也是意思了几下,引来一众Port Mafia员工的侧目。
似乎有那么几个不太聪明的,看了眼鹤丸身上的黑色西装,又看了眼太宰先生,也跟着鼓了几下,被同伴瞪视后羞愧停下。
“假设这个被紧紧握住的波洛领结是死亡信息,我们找不到有关联的东西,但如果被害人想要握住的东西不是领结呢?”我抛出这样一个疑问。
“那,是那颗花石头!”司机小哥捧场道。
“很有可能,不管领结的结在哪里,石头都会跟着移动到哪里,所以极有可能就是石头!”有人能理解我的思路,我更加有信心了。
“这块石头是一块?”我又问。
“这是一块品相很不错的白欧珀,月原小姐。”广津老先生似乎对宝石很有研究。
“是的,是的,就是欧珀,而我们都知道欧珀石念作‘OPAL’,而据我所知,海那边的国家由一个牌子的手机名叫‘OPPAL’,多么巧合的一件事啊!”我越说越激动,感觉周围的人也停下了窃窃私语,开始认真听我说。
在众人的捧场中,我将猜测道出:“大家都知道被害者是负责海外经销的,而且是正经经销,不是什么挂着名头但其实刀口舔血的冒牌经销。”
“他常往海外跑,对OPPAL手机应该不会陌生,那毕竟是个大牌子,而且近期这个牌子的手机在大规模宣传他们的开心果系列机。我们结合三位嫌疑人的信息以及他与三位嫌疑人的关系,不难看出,如果他一定要用这样一款手机代指某人——
“那一定是作为他的上司的那个人,海外营销部亚洲分区部长永景千叶!”
“噗嗤!”好像有什么人笑了。
不管了,看大家的脸色,似乎没有人反对。
我向广津老先生提交了我的结果。
“这些人都会怎么处理啊?”如果面前的是个警官,我问这一句是怕罪人逃脱制裁,但面前的是个Mafia,我显然是担心三个人都跟着被害人一起升天。
我不得不脑补出:森首领面色阴沉,下巴对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的画面。
这是空助在我选初中时跟我说的小道消息:东京某个极道组织的老大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当时我想着要搬到东京去上学,他很担心,劝了我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一个小学生哪来的这种消息,不过他总不至于编一个来骗我。
我后来还是去东京上学了,空助为此气得连跳不知道多少级,考上剑桥再也不愿意看我这张脸。
当然,我知道他虽然很气,但有没那么气,事后楠雄告诉我,空助去剑桥是为了蹭那边的实验室发明他拜托的超能力抑制器。
毕竟齐木家只有齐木先生一个人赚钱,哪能买得起实验需要的设备和材料呢?
可能是我的表情管理太差了,广津老先生笑道:“自然是让他们出工抵债,毕竟我们Port Mafia对待民众向来宽和,不会搞出什么过分的事,您看,叛出的太宰大人不也过得不错?”
“这可不能证明,毕竟你们的口中的太宰大人和首领关系匪浅,而关进去那几个人完全就是路人甲。”我指出其中的差异。
太宰先生闷笑一声:“确实,这我可不能保证,毕竟森首领是个总是寻求最优解的残忍成年人呢。”
“那你们能保证吗?承诺不杀死他们。”我问。
“只要首领下令,我们作为手下自然遵从。”广津老头滑不溜手。
我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想重新去找那个发际线后移的首领。
太宰先生拦住了我。
他说,让我在门口在这里等着,由他去和首领沟通,并给了我一个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同意了:“要让他写保证书哦!”
他于是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太宰先生刚走没多久,一直在睡觉的中原先生仿佛刚好睡醒了,冲到了审讯室。
他开口便令人震惊:“听说太宰那家伙在审讯室里泪流满面?在哪?这种一流的名画在哪儿?”
虽然刚刚确实发生了这样的情节,但我想,那个场景可能和中原先生设想得不太一样。
鉴于中原先生才被太宰先生骗去看龙,可能特别想看太宰先生吃瘪的场景,我就没有多做解释。
“他刚刚出去见你们首领了。”我指向门外。
没有看到想看的场景,中原先生一时兴意阑珊,似乎刚想问我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们也推断出了啊,下安眠药的是那个红衣服女人!杀人的是那个男人!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来找了他,凭什么也要被当做凶手抓起来啊!”中原先生的话被春山妙子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