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做刀剑时都没有刺伤主人的腹部,更何况已经有了人之躯体呢,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便是这个道理。
认识十年之久,作为初锻刀的药研已经习惯了以人之理念去思考大将的行为——大将,估计是被时政忽悠了。
“这,自然是不一样的......”时政人员一时结巴。
“哪里不一样?政长大人是无可奈何为了武士的颜面而自尽,而大将是被骗着向神明许愿的吗?”药研又问。
“我理解你们,毕竟大华大人是位好主君,你们谁都不想失去她,可她一定要解决你们身上的暗堕问题。”时政人员决定下一剂猛药:
“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暗堕的问题有多么难解决,如果是如同天之尾羽张那样的神剑本灵,放入平安京时期的大阴阳师设置的灵冢,任其净化便可,可你们只是分灵而已,这方法行不通,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这位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们最初的问题,主公她是否完全知情呢?”三日月接过话头。
“她不知道才能好好养伤。”时政人员被他看得背后发冷:“知道了,她每天都要忧心了。”
“我们可否见上主公一面?”
“不可以。”
气氛有些僵持。
“既如此,我们也有要求,我们为主人讨个好前程。若主人通过夜斗神的帮助回到过去和我等斩「缘」,你们不能再让主人如此孤立无援,并且绝不再诱导或者强迫主人做任何事。”三日月的一盏茶喝完了。
“这是当然,大华大人可是时之政府的英雄!”时政人员见刀剑们有所意动,松了口气。
“您以什么取信于我等呢?”菊一文字则宗以折扇半掩面容,脸色看不太真切。
“额,以时之政府之名起誓?”
“不,以时间罗盘之名起誓。”菊一文字则宗挑眉。
“我没有这个权限......”
“那就叫有权限的人来喽,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去撺掇主人,不指望时政了,求主人带我们这些没用的暗堕刀剑去该去的地方。”作为初始刀的加州清光撇撇嘴:“主人她,最在乎我们了。”
时政人员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三日月打着哈哈:“哈哈哈,我们本丸的小孩子说话确实没轻没重的,不过很有道理啊,爷爷我之前没想到呢。”
“年轻人脑子就是好用啊。”围观的莺丸也是一边品茶一边评价道,他脑后长出一片茶色的羽毛,轻轻晃动着。
为了让这些刀剑不至于悄悄去策反审神者,时政人员匆忙起身,去找上司商量问题。
这些时政人员的效率还挺高,不多时就带来了上司的反馈,说是上司同意这个交易。
时政的时间罗盘可以说是时政的核心,以此为基点立下契约,可超越时空,不受时空变化的约束,且从根本上杜绝了时政从中作梗的可能性。
契约按照预先说好的内容立下......
市政人员纷纷离开。
“我们就这样寄希望于那个只有一个巴掌大神社的神明吗?三日月大人。”加州清光看着自己长长的鲜红色指甲,问。
“当然不,加州,我们一直以来相信的当然只有主公。”三日月宗近笑着,他的眼睛盛放着弯月,不停地变化着,然后同黑袍下的鹤丸国永说话:“对吧?鹤丸?”
“自然!”鹤丸掀开了黑色的兜帽,露出了银白色的发丝,笑着向加州清光眨眼:
“我这不是还没暗堕吗?我早就为了和主公结婚契,与她解除了主仆契约啊!”
歌仙兼定嫌弃地靠近,挪开身上长出的红色山茶花,拿出一套更黑的衣物:“你拿墨汁染出来的袍子臭死了,我重新用染料染了一件。”
“谢啦,歌仙,真是可靠啊!”鹤丸接过扔来的袍子。
“这真是大幸运事件!”物吉贞宗和太鼓钟贞宗趴在门边窃窃私语,一个头上长草,一个头上长出奇怪的结晶体。
“对啊对啊,早知道之前鹤丸先生和主公在一起时就少抱怨他几次了!”栗田口小短刀们也坐在回廊边讨论,每个刃脸上都长出鬼角。
“主公只愿意和一个人结婚真的太遗憾了~”龟甲贞宗也是立在一旁感叹,他衣物里的红绳好似化为蠕动的骨节,在西装里耸动。
“你这家伙,是在质疑主公吗?”压切长谷部打断他的话。
“主公当然做什么都是对的,主公想要一个就一个,主公要娶一百个我就第一个同意,不像某些人。”巴形薙刀穿着薄荷色和白色交织的衣物,身上的羽毛似乎有了生命般飘动着。
“切。”大俱利伽罗的肤色比往日更黑了,反倒是身上的纹身颜色变浅:“真是毫无意义地讨论。”
“总之,就是要等吧。等待一个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本丸里有个伪装暗堕的鹤丸的时刻。”髭切的发色发青,稳稳地站在弟弟膝丸身边:
“欸,希望家主大人快点回来吧,否则弟弟丸可能要变哭哭丸了。”
“哥,我才不会!”膝丸额前的一撇头发莫名有些发黄,还内扣得厉害,他只能一直阻止头发内扣,边固定头发边纠正哥哥的叫法。
今天的本丸依旧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