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国永结束了与神明夜斗的交谈,回到了本丸。
“他没有正面答应我的请求。”他摇头:“可能是主人求了他做其他事,与我们这个冲突了。”
付丧神勉强算得上半神半妖的存在,对于神明的回应还是有些了解的,夜斗只接了一次报酬,且没有说明究竟要为谁达成愿望,他究竟会如何做,谁都不知道。
众刃想围上来问明白细节,但身上的骨刺收不回去,碰撞在一起,“哐”地倒了一地。
“主公是最出色的,她的计划绝对万无一失,如果夜斗神回应了主人,我们就要做好准备迎接主公回家;如果夜斗神自己认为我们的计划好,按我们的请求行动,那我们就要重新去让主公认识我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能让主公看到我们这副没用的样子!”
长谷部长出了好几根蜘蛛腿一样的骨刺,一边适应着用十条腿走路,一边动员着大家。
背上长出藤条形状骨刺的安宅切也是跟上:“不愧是御刀大人,说话还是如此中听。”
刀剑们在本丸大广间乱做一团,为了防止有刀剑想见主人,偷偷瞒着大家跑出去,每日都要进行一次点名。
“前田藤四郎。”
“到!”
“萤丸。”
“到!”
“千子村正!千子村正!”
“报告,他嘴被塞住了。”
“巴形,静形呢?”
“他在房间里偷偷哭鼻子,别管他。”
“大和守安定也不在吗?加州清光又跑哪里去了!”
“他们去找三日月了。”
“哦,三日月也不在,为啥?”
“长了骨刺,他的衣服更穿不上了,天天只能等别人去给他穿。”
“三条家的不在不是去给三日月穿衣服了吗?”
“长谷部,三条家的从正面溜了!”
“!!!!!”
长谷部利用十条腿追出去了。
“太好了!长谷部走了,一期哥,我们也去找主公吧。”
小短刀们撺掇着一期一振。
“这,不可以,我们现在的灵力契约还没有解除,如果遇到什么意外,主君也会受影响,她现在已经重伤了,我们不能给她添麻烦。”一期一振只能一个个向弟弟们强调,要他们千万别像三条家的一样四处乱跑。
与此同时,因为石切丸的拖累,三条家除了三日月之外的几人纷纷被长谷部逮捕。
“你们也都是本丸的老人了,怎么还这样,你们看看比你们晚来的拔丸,人家一点都不给主公添乱。”长谷部说着,就指向稳稳坐在大广间里的拔丸。
只见拔丸忽得起身,然后批起扬羽蝶羽织遮住背后的羽毛状凸起,大喊着:“轮到秃童出门调查了!”就消失在了长谷部所指的位置。
跑到一半的拔丸被返程依旧慢慢的石切丸拦住了,颇有种“我不能你也不能”的意味在。
......
在集体暗堕的这段时间,整个本丸鸡飞蛋打,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时政人员在鹤丸潜入时政旗下的“审神者健康促进科”之后的第二天找上门来。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鉴于目前的情况,你们只有因为审神者灵力陷入暗堕,以及因为审神者被外派却再也回不来心生绝望从而暗堕两个出路。”
“这也算出路?这不是完全没救了吗?”躲在沙发后偷听的乱藤四郎吐槽,然后被比他高半个头的后藤藤四郎捂住嘴。
几个小短刀在兄长温和的注视下讪讪退出大广间。
“我想,您并没有将这种可能告知我们的主公。”三日月老神在在,喝了一口狮子王从身后递来的茶。
尤其是斩断“缘”是为了所谓的“英雄不能有污点”,主公是人而非神,即便有夜斗神的提醒,也不能完全了解这其中原理。
主公少女时期的同学乃至工作之后接触的同事们为人都很正派,再加上从前时政一向公事公办,没有欺瞒过主公,她很可能以为“缘”的斩断是消除暗堕必须的代价。
若时政告诉她这和她的名声相关,主公估计眼睛都不眨就拒绝了。
时政人员看着自己身前光溜溜的茶几,叹了口气:“你们要知道,刀剑的存在就是为了成就自己侍奉的主君。”
“如果真是这样,那人类为什么给我取名「药研」,还以此夸赞我的忠诚呢?”因为不擅长谈判而一言未发的药研藤四郎说话了。
药研的前主畠山政长遭遇政变,被包围在河内正觉寺,意图切腹自尽,但是他的短刀始终无法刺穿他的腹部,一怒之下,他将刀掷向屋内的药研,无法刺穿人之皮肉的短刀竟刺穿了药研,为此,这柄短刀便被起名“药研藤四郎”,乃是“忠诚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