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实也笑了起来,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这个时候,明见琛才看清方才何锦儿系上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个墨绿色的香囊。
明见琛原先看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还有些心烦,不知为何以前却不这样觉得。
尤其是想到这世子府的女主人是裴浪,他的兄长难道每日就这般明晃晃地在裴浪面前与那个女人相拥进屋?
可他很快又庆幸,庆幸裴浪对兄长并无喜欢。否则日日瞧着这般景象,怕是气也要被气出病来。
可是这一阵思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他想着方才见过的场面只觉得眼热。
那个香囊,他也想拥有。
近段时日明见琛住在王府的日子越来越多,不是以往能比的。就连下人也说,这二公子定是长大了,愿意听王爷的话了。
此事原先连张楚迎也有些惊讶,可儿子却跟她说不过是想明白了想留在府内多陪陪母亲而已。
是以,下人们也不再乱说,只在私下夸赞他是个懂事孝顺的公子。
若说孝顺母亲是常理,可他不仅孝顺母亲,连见世子也多了几分温和,面对幽阳王也愿意多说几句话。
“姑娘,二公子又来了。”夏溪进屋来通报。
裴浪已经见怪不怪,最近半个月来,明见琛总是以各种名义给府中的长辈送好吃的好玩的。
实则,他是想来这里找自己。
这些裴浪都一清二楚。
“让人进来吧。”
裴浪神色淡淡,刚起身又转头去拿梳妆台上的手串戴上,随后浅浅一笑。
“见过兄嫂。”明见琛有些不太乐意地喊出这一句。
“不必多礼。”
随后,夏溪和夏蜓将陆津手上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此时,身边的人都一一退下。
明见琛看见裴浪手上还戴着自己送的手串,心里的欣喜不言而喻,连眼里都迸发出光来。
即便眼下只有他们两人,可明见琛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说起话来也十分隐晦。
他想起方才见到的那个场面。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往年长辈都要给晚辈派送用以祈福的信物,不知……兄嫂会为扶乐准备什么?”
他找的借口很拙劣,拙劣到裴浪直接笑了。
很快他又补充道:“是那丫头好奇,非让我来问的。”
“你知道,她这个年纪,就是会跳脱些,若是有冒犯,还请不要计较。”
裴浪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着前两日刚从他口中套出些旁的话,以此来还礼倒也不错。
在还没离开王府前,她很乐意陪他演戏。
裴浪转身就去衣柜中翻找,翻出两个不同颜色的香囊,一个湖蓝色,一个暗红色。
里头装着些用以安神驱虫的草药,闻着有股淡淡的药香。
“多谢兄嫂。”
明见琛收下后也不敢多有停留,毕竟明嘉实就在不远处的淑元阁,他倒无所谓,他怕连累裴浪。
走出明瞻院的那一刻,明见琛将两个香囊都收入囊中。
陆津见自家公子笑得这般开心,好几回从世子府出来都是这般模样。
他不敢问,光是上回在鹊儿馆窥见的秘密就够他闭嘴一辈子了。
“两个都是我的……”明见琛在原地嘀咕这一句就往前走。
陆津什么也没听见,只能巴巴跟着这位近日不知怎么了的主子。
明见琛前脚刚走,夏蜓后脚就踏进屋。
见夏溪也跟着进来,裴浪无奈一笑:“抱歉,拿了你前日刚绣的两个香囊。”
夏溪停下甩小辫的动作,瞬间有些无语,可终究也没说什么。
倒是夏蜓在一旁神情严肃道:“加上昨夜与姑娘一同进祠堂得到的线索,便只有那么多了。”
她掏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女人,可裴浪却注意到这女人头上的簪子有些不同。
看起来便不像是大良的产物。
裴浪又觉得这簪子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若说书房有周全的守卫,那么祠堂便是守卫森严,她们二人进去也实为不易。
不过后来将这消息告诉背后那人,倒是给她们二人省了些力气。
裴浪结合所有得到的线索来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不敢肯定。
“原先让我们查清楚赵兴钧这个人,我只想着或许陛下怀疑当年幽阳王将其揭露并非是大义灭亲,而是幽阳王早已与其勾结,只不过实在藏无可藏才不得已供出此人保住自己。”
“我们只当陛下是怀疑幽阳王与前朝文官赵兴钧,也就是敌人收买的奸细早有勾结,这才要查一查这幽阳王与其恩师赵兴钧之间的事情。”
裴浪眯起双眼,好似发现了什么皇室隐秘。
“可若是,这赵兴钧并非仅仅是幽阳王的恩师那么简单呢?”她大胆猜测。
夏蜓却提醒:“姑娘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裴浪沉思,盯着那画像上的女人看。
“姑娘,我想起来了,这画中女子所戴簪子上面的图案乃是嘼国的镇国神兽,不死白蛇。”
嘼国曾是大良边境之外的边陲小国,早在二十年前便已被大良所灭。此国的镇国神兽不死白蛇通体呈灰白色,看起来萎靡毫无生气,只有一双发绿光的眼睛。
这种神兽曾被大良百姓称之为邪兽。
这么一说,裴浪也想起来了,她曾在史册记录中看过这个图案。
那么,究竟是何人会佩戴这样的簪子?
“夏蜓,去查这个画像上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