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暖帐,香软红床。
背手将身后门带上,谭九溟立马等不及,快步向前,一把揽过了面前人杨柳似的细腰。
高台上远远看了多日,今次终于将人哄到怀里,盈盈一握,舒服得他骨头都酥了。
美人头顶的红盖头还没摘,娇羞不已地在他怀里频频乱动,如此欲拒还迎的处子姿态,更看得他心猿意马,身体跟着有了反应,兴奋了起来。
春葱一样的素手轻抵上他胸膛,摸遍了美人腰肢的手缓缓上移,刚才碰到那纤瘦的手腕,便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硬物。
喜服宽大的红袖徐徐垂落,妙伶雪白的一截手臂上,正戴着一串红豆手链。
手链一端还坠了两颗错落的小金豆,雅致中又不失奢华,足见送礼人的心思。
谭九溟看到妙伶戴的手串,脸上笑意瞬间荡开,想来,他便是仅凭这一个小小手串,就得到了今晚的良宵。
其他种种暂且不论,只光讨这些女子欢心一件,他自认,多少还算有些本事。
他俯身,靠近怀里人的耳边,后方一直停在细腰上的手缓缓收紧,将人牢牢地往他身下抵。
“小美人~让你久等了。”
说着,腰腹还故意向前重重顶了一下。
人前勉强维系的君子模样不再,谭九溟很快显露出了禽兽不如的本来德行。
他略作细想,看向怀里人,今晚这彩头妙伶不选他,还能去选谁呢?
他身上这套衣服,样式最新的蜀锦,寻常人拿着钱都找不到地方买,况且,漓州城内一众年轻的公子哥儿中,论品貌和才情又有哪个能比过他去。
平日里多少姑娘用尽了心思来往他身上贴,一个天仙楼的花魁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想,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环握着腰肢的一只手开始向下游走,近来恰好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蹦哒不停整日里跟他们作对的千帆盟倒了,连带着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什么花棘,也叫官府的人给盯死了,接下来,可不就是他们沧溟会大显身手的时候。
眼下,他倒是也该有这样的一段艳遇,来好好庆贺一番。
滚烫的大手去至身下,于小美人浑圆的两瓣上用力一捏,怀中人立马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在他胸膛前缩成了更小一团。
谭九溟满意地看着妙伶的反应,下腹处的躁热愈发难忍。
“为夫这就来补偿你。”
话音落下,打横将人抱起,快步便要往床铺的方向走。
“啊~”
红盖头下妙伶小声惊呼了一下,随即扭动着挣扎起来,在谭九溟开口前,自己抬手掀去了盖头。
极美的芙蓉面映在红烛的光影里,近在咫尺的距离,直看得谭九溟短暂失了语。
“郎君且慢呀。”
怀里人软语呢喃,又再度挣扎了两下,他竟真的听话将人放了下来。
“夫人怎可生得这般娇俏,嗯?”
谭九溟眼中□□横烧,赤裸裸地盯着面前人反问,手伸出去就要摸妙伶的脸。
“郎君~”
妙伶软唤一声,脚尖轻点,如同是灵活的游鱼,一个转身脱开了谭九溟的束缚。
“春宵难得,自是毕生难忘。”她看着谭九溟,媚眼如丝,一只手主动牵上谭九溟,引着人缓步往窗边的桌案前走。
她含羞着继续道:“今夜是妙伶新婚,心中期许已久,该行的礼仪,还望郎君成全。”
两人立于案边,妙伶兀自倒起了合欢酒,长袖轻拂过酒杯上方,就在她正欲将谭九溟的那杯酒端起送出时,男子猛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妙伶顿时心头一凛,维持着面色不动,转头看向身边人。
“我的小美人,”谭九溟笑着,不由分说地握着她手腕,将她的手移开,“既是交杯酒,为夫自然该去喝你的那一杯才是啊。”
谭九溟说完,径直将她近前的一杯酒拿在手里,眼睛始终目光不错地落在她身上。
难道,是自己的哪一步暴露了吗?
妙伶心里想着,面上陪笑,未敢犹豫地拿起了另一杯掺入进牵机毒的合欢酒。
彼此手臂交错,酒杯转眼已递至唇边,妙伶隐在长裙后的两条腿都在抖,对面人依旧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她。
现在该怎么办,谭九溟一定是早就识破了她们想要毒死他的谋划,才会突然这样做。
会一直隐忍到这一刻还不揭穿,为了的定然是逼着她,自己将准备的毒酒饮下。
不行......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另一边长袖,试图多些遮挡,再想办法将毒酒撒去。
这时,对面紧盯着她的人却猛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妙伶愣怔在原地,茫然无措,两颊边的细汗当即流了下来,一只脚早忍不住默默向后移了半步。
“还什么交杯酒。”
面前的谭九溟开口,抬手便把杯中酒全数扬了出去。
“什么洞房花烛。”他一脸不屑地道,“不过就是个给人睡的娼妓罢了,天生的下贱坯子,还学起良家妇女的一套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断向前逼近,“新婚?”
问完,他又冷哼道:“呵,青楼里还会有处子?你不会真以为本少爷有那么好骗吧。”
“郎君......”
妙伶不确定地唤着,她现下也不确定谭九溟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只脚下害怕地一步一步往后退着。
“喝呀!”
谭九溟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正端着酒杯的手。
“啊!”
“不是美人自己吵着要喝的吗?这会儿怎么不喝了?”
谭九溟早等不及强搂过人,抱着就要往床上去。
妙伶慌乱地抗拒,“别,不要!别......”
滋滋——
挣扎间,剧毒的合欢酒洒落,带出怪异的声响,于地毯上留下一滩灼痕后,隐隐还冒出了几许白烟。
毒酒之事彻底暴露。
“好你个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