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荣还是回京了,盛荣刚回到宫,就被软禁起来。
晴天想着怎样去救他。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叫冬梅的宫女,她是盛荣的心腹宫女。
之前在盛荣房里也是她伺候的,可以让她通风报信。
冬梅正在宫里值班,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她失声惊叫。
“冬梅,是我。”
晴天低声说道。
“十皇子?”
“有人进了谗言,皇帝怕临江王与匈奴人勾结,已经传旨下去了。你快点回去,带着他按我准备的路线离开。”
冬梅面色惨白,听晴天口口声声说出这大事,将信将疑的嗫道:
“为什么?十皇子,您?”
晴天抬眼看了一下周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冷冷道:
“若要保护临河王,快回去,按我的要求去做,不会有事的。”
冬梅皱眉,犹自不解,晴天急道,
“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千万别让江陵王服下毒酒。”
冬梅眼眶一酸,泪如雨下,用力点了点头,抬起裙摆,急匆匆跑了。
冬梅的脚步声在宫墙间回荡,晴天背靠朱漆廊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银盒的雕花纹路。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将至,他望着太子宫的方向,就在他喉结滚动的瞬间,他无意识地咽下一口腥甜的血——
那是方才翻越宫墙时被荆棘划破的伤口。
再说此时的临河王盛荣缓缓睁开眼睛,窗外重重树影杂乱纷错。
盛荣双拳紧握,风乍起,头顶的杜鹃花如雨洒落,晃动在眼前,散碎不尽。
都大人卷起圣旨,抬眼看着跪在院中的江陵王盛荣。
少年容色清冷,淡雅如烟。
生在帝王家,还真是不幸。
“殿下,都某还需要复命了,您看?”
盛荣伸手拿过杯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喉间泛起铁锈味。
他盯着案几上那杯琥珀色液体,还蒸腾着一股烟雾。
盛荣瞳孔骤缩,据说那是西域奇毒"鸩羽"的特征。原来父皇是真得想置他于死地啊! 不禁地苦笑一声,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都大人见事已了,便问道:
“大皇子,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都大人,我此刻还有要事未来的及了,请让我一人静一静。”
盛荣一步步艰难向着殿内走去。
他默默地回过头凝望了下殿外的天空,此时此刻他感觉疼痛正渐渐远离。
身体似乎在一点点下沉,神识慢慢游离。
他眼中的光芒就像是慢慢熄灭的火烛,一点点黯淡下去,逐渐消失不见了。
正殿之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豁然夺门而入。
只有来人几个纵身至盛荣身旁,将盛荣背在身上,几个纵跃往绮兰殿跑去。
将盛荣带来时,晴天正焦急地踱步。
看到盛荣被送进来时,晴天悬着心稍微放松下来。
晴天猛地转身,银盒在掌心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忽然想起来了,三日前他让小四子潜入太医院时,就在药柜的暗格里发现了鹤顶红药方,而且墨迹尚未干透。
此时此刻盛荣服下的毒酒,怕是与此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