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穿些淡色得体的衣着,却还是矫揉造作。
越想越不对劲,馥儿捧着孕肚凑近,左闻闻右嗅嗅,面露不悦,“这衣服不是你的,对吗?”
邬嬴眼帘一落,从律所出来过了很久心情才恢复平静,紧接着就上手忙工作,根本没时间注意外在。
眼见馥儿又情绪敏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干脆坦白早上在律所的事故。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还记得自己的尺寸,内裤和长筒西服裤穿在身上和定制分毫不差。
“哦,这样,那你有没有烫伤?”馥儿转瞬从不爽过度到担心,“她们这些做律师的不都很严谨吗?怎么毛手毛脚的?”
“只是表皮发红,擦过药了,放心。”
邬嬴抬手扶正她,“那人也是不小心,专业能力我看还行,已经列入候选了。”
晚间九点半,两位住家佣人进入浴间。
一人调配精油浴,一人备睡衣、香薰和身体乳,准备好便敲响主卧房门。
邬嬴喊人到身边,指了指腿上的西裤,吩咐拿去对照品牌买条同款回来。
贴身衣物再送回去难免暧昧,已经分手就该把握好分寸,这是前女友基本守则。
卸下前任给的三角内裤,她提溜到灯下细看。
那人依旧喜欢纯棉布料和纯白色,柔软的织物,低敏的材质,这是她们过往挑选内衣的共同标准。
十岁那年,她平坦的胸前隆起微小弧度,皮肤底下还长了蚕豆大、一碰就会痛的硬块。
本以为是生病,可悄悄热敷数日都不见效,才急匆匆向妈妈求救。
母亲了解后笑眯眯地恭喜她发育了,随后带她去买有海绵垫的小背心,还请家里的营养师更换菜单,特别关照她的成长。
虽知是正常情况,可邬嬴还是难堪。
外出时还会特意观察周围女生是否有同样困扰,加上红豆不定时刺痒,处境更是窘迫。
每月一次的密友聚会也谈论到相关问题,可大家都懵懵懂懂,由于全无经验,只能交流母亲科普的常识。
谈话间,邬嬴发觉身边的晏玥特别安静。
转头一看,女孩边听边伸手进衬衫内掏来掏去。
她倏地睁大眼眸,连忙扯下那只乱抓的手,侧身挡在前头。
确认无人察觉,才附在晏玥耳边低语:“你傻冒吧你!这是在外面!”
“可我好痒,也有些涨麻。”
晏玥委屈巴巴,一双圆眼急得耷拉下来。
透过青涩轮廓,邬嬴断定里面没穿内衣。
女孩着急的模样和自己之前如出一辙,于是她提前带人离开。
内衣专卖店内,两个女孩快速选品后一同进入试衣间。
长形银镜前,一个手拿纯白内衣慢慢讲解,一个乖巧补课。
“一般首选纯棉或者蚕丝材质,不要买带钢圈款,要舒适透气,晚上你拿热毛巾敷不舒服的地方……”
邬嬴学着母亲循循善诱,教导另一位同龄女孩生理常识。
解说完,瞧见晏玥懵懂地颔首。
以为对方理解了,她作势拉开挡帘,准备带人去结账。
下一秒,帘布被猛地拉回原地。
女孩猝然贴近,单手勾开她衣领往内看,“嬴嬴,我也要买碎花图案的。”
邬嬴惊得后退,轻拍她的小手教育。
“小流氓!”
那天之后,每每想起自己苦心教学,而女孩却一脸吊儿郎当,她就忍不住怄气。
一晃多年,两人同居后,看到阳台上清一色的白色内衣裤。
她才确定,晏玥当初确实把话听进去了。
目光触及始终如一的选择,幼时记忆恍如投石入潭,在脑海里荡开圈圈涟漪。
浴池热气上升,缕缕醒神薰衣草香沁入肺腑。
她敛回思绪,将衣物丢进脏衣篓。
任凭过去再深刻,也抵不过烂人薄情。
踏入浴池,热水裹挟泡沫漫溢。
她涤荡身体的同时,也向内剖析自身。
重逢以来,很多时刻都会让她回想遥远的曾经,酸甜苦涩总会不经意间涌上心头。
理性来讲,彻底与过去告别才是最优解,可近来感性却时常魔高一丈。
是投入太多未得到对等回报,才会计较得失对错吗?
或是心中怀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从回忆里扣挖丝微美好以作补偿?
抑或是正如由己所说,自己还喜欢?
可自己,明明恨透了晏玥的虚情假意,恨透了她的寡情薄恩。
千丝万缕在脑海中纷乱缠绕,每条思绪都无法捋直。
恍然记起晏玥在酒席上承认有男友,心中又怒火燎原。
脚踏多条船的花心癫婆!又有何脸面说要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