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爱我吗？”

“嗯。”他从左脸舔到右脸，冰凉凉。

“不管我怎样，你都爱我吗？”

“嗯。”他舔到了下巴。

“我已经和金泽洞房了，你还爱我吗？”

蛇信顿住，红色眼眸收缩成一个点。“我就知道！”他吼道，偏白的脸长出乌黑鳞片，“你就是偏心！明明我和你先拜天地，你却让那只鸟第一个取悦你！我没他长得好看吗？你为什么喜欢长毛的？”

“天性如此，我也没办法。”

他的嘴巴时不时龇出利齿，我不由往后缩了缩。浴缸里的水，荡漾着时而温暖时而冰冷的水波。

“是。我还是爱。即便你把你的第一次给了那只鸟，我还是爱！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爱我了？我已经愿意排第二个了。第二个，只能第二个！”

乌黑鳞片几乎长满了整张脸。虽然不怕蛇，但仅限小蛇，巨蟒的压迫感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远超灾难电影的可怖。

光是鳞片擦过皮肤的痛感，都不亚于玻璃碎片的割裂。

我伸出手，抚上他还有毛发的头。“小曦。”

他睁大眼，脸上的鳞片瞬间褪去。他捉住我的手，舔舐手心。“雨熙，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你可以不爱我，但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我其实不能生孩子。”反正瞎编他也不知道吧？“我是天选山神，因为无法通过神劫，一直无法成神。但我看得见自己的未来。”要能就好了。“我是无性神，没有子嗣的。”

“无性？可你是雌性。”夜曦盯向我隆起的胸口，“完美的雌性。”

“不完美，不能生孩子。”

“那只鸟的孩子，也不会有吗？”

“当然。我肚子还是平平的，就足以说明。你别再执着洞房和孩子，那些对我而言，没有意义。你每一次提，都只是让我心痛。自古以来，称不能生孩子的女性不是完美的女性，你明白吗？”

“你的完美，为什么跟生孩子有关系？”夜曦盯向我的腹部，“是不是那只鸟这样说你了？我就说我才是最爱你的。雨熙，不要再让那只鸟侍寝了，让我来吧。我比他做得更好。”

以前陪妈妈看后宫剧，我总觉得三宫六院的妃子早晚得把皇帝榨干。现在快要亲身经历，我感觉自己已经要干了。

光是说说，我都精疲力竭，完全体会不了那些个古代皇帝怎么就那么喜欢选妃。

别说身体吃不消，安抚这个安抚那个就够脑壳疼了。

“行。”我脑袋靠上浴缸歇息，“把金泽叫来。”

“你还是舍不下他？”夜曦的脸又冒蛇鳞。

“你能别胡思乱想吗？”我戳戳他冷冰冰的鳞片，“我只是告诉他今晚不用侍寝了。”说着自己先抖了个激灵。

那些喜欢找备胎的女性，到底是怎么斡旋的？陪完这个陪那个，还能无缝衔接，简直想让人拜师。

“那为什么还要找他来？干嘛还要通知他？你是不是想见他那张毛茸茸的脸了？你要想看，我也可以变。”

“不准变。”我用力戳他鳞片，“你是你，他是他。你再敢变他，你不用再侍寝了。”

“哦。那我能和你一起洗澡吗？”

“不能。浴缸太小了。你先出去，我洗完了就出去。你可以在床上等我。”

“真的？”

“都是你骗我，我何时骗过你？”

“可你的眼睛说想杀了我。”他迈腿进浴缸，趴到我身上，“何需到床上，现在就可以伺候你洗澡。雨熙，我们不仅仅肌肤相亲，最重要的是灵魂相契。”

他的下半身变成了蛇尾，缠住我的腿。上半身的手捧住我的脸，血红的瞳孔，凑近我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拒绝我。”他咧开嘴，歪着脑袋，像极了午夜凶铃里找到活人的厉鬼。“你满眼都是那只鸟。为了那只鸟，你还想杀我，对不对？

我本该乖乖死在你手里，可是死了就看不到你了。我不能看不见你，我只是想呆在你身边都不可以吗？”

他边说边从我的额头、眉心、鼻子，吻到嘴角，“雨熙，请允许我吻你。”

推也推不开，双手还被禁锢在头顶。开叉的蛇信，从左嘴角舔到右嘴角，描绘唇线外围。

我冷呵一声道：“要我允许，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顿住，望向我的眼里似乎委屈。“我在等你允许，所以没有擅自亲吻。”

“你这样都不算，怎样你才觉得算？”

“那只鸟没有这样过吗？”

“在说你的事，你总扯金泽做什么？你觉得你很爱我，爱在哪？这样强迫我，就算爱？”

我动动头顶被他单手摁浴缸上的手，“这么爱我，为什么能不顾我的意愿？说白了，你不过是看中雨熙的体质，想双修吧？”

“雨熙什么体质？”

夜曦一脸茫然，颇有几分长发金泽记忆被封的呆滞。

我一时不确定他是不是真不知道，暗自不打草惊蛇。夜曦的固执，我毫无办法，只能赌一把。

“只有我同意，你才会和我成亲吗？”

“当然，我是真爱你的，雨熙。”

“好。我今晚要你和金泽一起侍寝。你现在去把他叫来，便可以同时成为我的第一个男人。”

“你还没洞房吗？”夜曦兴奋得瞳孔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