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见你哥变成蛇妖了吗?”我向左边的王松侧步,拉开和余美欣的距离。
“那不是我哥,我哥是人!”余美欣哭喊起来,莫大冤屈似的歇斯底里,“是你家管家对付我哥,”说着一顿,好似找到真相般抓住我胳膊,“一定是金泽,是金泽对我哥使了妖法!宋雨熙,你说过你家管家是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扯开余美欣的手。
她又抓来,我抓住她伸来的手往一侧掰。余美欣啊啊叫痛,吸引着宾客们惊魂未定的视线和交头接耳。
“叫什么叫?我还没用力呢。”
“雨熙,你要为你那妖管家对付我吗?”余美欣吸着鼻子,一手握拳在自己心口,说着靠来,“我们不为男人吵架,我们是好姐妹啊。”
“别动手动脚,”我甩开她,“也别信口雌黄嫁祸于人。余天城变蛇,大家有目共睹,现在把我管家变不见了,你还反咬一口。余美欣,怪我宋雨熙之前有眼无珠,把你当好朋友。从此刻起,你我绝交。”
宾客们暗自听,咀嚼的声音都没有了。
余美欣双手握拳抵心口,好似西施捧心的娇弱,泪眼婆娑。“雨熙……”
她在上演姐妹情深,宋雨熙的记忆却带我看见她第一次这样扑过来撞痛了胸口。
撞上了,她伸手来探:“雨熙,啊,对不起,撞疼你了吧?”
毕竟是隐私部位,宋雨熙挡开她手:“没事。”却疼得她双臂交握胸前弯下腰,来缓解好似被石头砸中的痛楚。
那时,宋雨熙的胸部正值发育期。脆弱的乳腺被这样毫无防备的一拳击中,疼得脑门都冒汗。
而余美欣假惺惺地含泪道歉:“对不起,都怪我看见你太开心了,没注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宋雨熙对她做了什么。
或许是宋雨熙被金泽保护得太好,抑或失去父母后变得不安内向,在私塾也就余美欣一个凑上来的朋友,所以对这位好朋友的无礼极其能容忍。
那之后,余美欣不止一次这样以自己握在胸前的拳头为武器,袭击过宋雨熙。
好在宋雨熙吃一堑长一智,都以双臂交握挡住,让手臂承受了那份撞击。否则,她长不出姣好挺拔的胸脯。
以刑警的直觉,余美欣的动机大概是见不得宋雨熙女性特征的发育几近完美,而自己像极了余天城口里的一点小山丘,便靠爱吃甜点来增肥弥补欠缺。
“可以把她赶出去吗?”我对王松说,“我担心她也会变妖。”
此话一出,看戏的宾客纷纷退至餐点桌,远离满含泪光的余美欣。
王松不耽搁,一招手,壮丁们上来就架起余美欣往厅门去。
“宋雨熙,你不能这么对我!”余美欣大喊大叫,“你说你喜欢你家管家的时候,是我帮你出了很多主意!”
所以说,宋雨熙啊宋雨熙,你到底怎么能随便和别人说心中隐秘事的?不知道一旦关系决裂,掌握你秘密越多的人越能对付你吗?
余美欣的话,成功让宾客们的八卦视线集中在我身上。
还好王松清醒,喊着:“快丢出去!挑拨离间的毒妇!”
听得他的后一句,我推测王松没有对外公布昨晚婚已退的消息。他攥紧我的手说:“我和雨熙感情好着呢,再胡说八道,别怪王家不客气。”
“你就是接盘的货色,”被架空的余美欣双脚乱蹬,“宋雨熙还没成年就喜欢金泽,还想色诱爬他床!”
王松听得涨红了脸。宾客们的视线来回在我和王松脸上移动,想听八卦的兴奋估计完全压制了蛇妖的恐怖,各个吃着甜点喝着茶饮,悠然自得。
我冷笑一声道:“余美欣,你看我家管家眼都直了,我家管家却对你无意,推开你的投怀送抱,你就这般针对我,合适吗?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如今才发现你在利用我来勾引我管家,你怎能如此?”
“你胡说!”余美欣双目圆睁,“是你喜欢金泽!”
“你看你总喜欢直呼我管家的名讳,真是不害臊。”我拉起王松的手,“我已与王松有婚约,你何必这般诋毁?你想谈恋爱,也不能强人所难。金泽早说了不喜欢你,你还非要说自己是他的心上人……”
我顿住。所以,宋雨熙才觉得金泽的心上人是余美欣吗?这不合理。宋雨熙是渴求同龄女孩的陪伴,但没可能余美欣说什么是什么。
余美欣给出的无耻建议,宋雨熙一听就在心里否决。她也没泄露金泽和鸾叔是神鸟,否则余美欣就不仅仅说金泽是妖了。该会说是鸟妖。
大概是余美欣的洗脑。深入骨髓的PUA。
我努力搜索脑中记忆,脑中却没浮现属于宋雨熙的记忆。或许太过打击,她深埋心扉,不愿再回忆,连带着无法与我共享。
随着这段时间的记忆一点点浮现,我大概明白一百年后金泽的苦心。也许我能让宋雨熙重生,用我这具躯壳,到她的记忆霸占我大脑的每一处的时候。
破案的那一日,会是我的死期。不破案,也会是我的死期,还会是南城美院女生们的死期,还可能是韩毅他们……
“宋雨熙,你说谎!”余美欣还在大叫。
我大步过去,甩了两耳光才消停。我打开厅门,抓住她的头发给丢出去。
大厅终于安静,大家像第一次见我般神色陌生而探究。估计从前的宋雨熙,从来端庄贤淑,哪能这般彪悍揪人头发?还一脚踹开要挤进来的余美欣?
宾客们一脸八卦味,我感觉昨晚的退婚大概白来一趟。
我望望大厅通往二楼铺着祥云地毯的楼梯,用眼神示意王松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