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我对站旁帮我拿包的金泽说。
本想去卫生间换,却知那双金眼想看什么看不到。等他背过身,我褪下身上的素白衣裤,套上青花白底旗袍裙。这样不防着他,还有一个好处——降低些分离性焦虑,他会配合些。
好在我一米六八的个子能撑得起裙长,垂落的裙摆露出纤细脚腕,别样娇媚。我不禁感叹旗袍真是好东西。仅仅露出半个肩头,女人的媚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金泽转过身看见,就低头啄我肩头。
“别留印子。”我推开他脸,“我得出去一趟,你别跟着。”
倒可以带菲尼克斯去。稀有的小火鸡停臂弯,更能引骚动。但不知他去哪了,今天都没露面。
“去哪?”金泽垂眸盯我束身而尤显丰满的胸脯,“不是不喜欢裙子吗?”
“有时候需要穿。”我侧身抬抬腿,很满意大开叉到大腿根的热辣风。
衣柜里一众保守的女孩衣服,这件旗袍裙像放错了位置的大人衣服。
金泽盯着镜子里白皙匀称的女人腿,金瞳缩了缩。“去见谁?”
“不管见谁,我想穿便穿。还是说,你说的主仆契约是假的?你压根就是想掌控我,连穿什么衣服都要管?”
“不是……但这样不妥。”
“哪不妥?街上女人不都这么穿吗?一般平民想买还买不起的绣花裙,不正是贵族的代表吗?难道我只适合穷苦人家的宽松衣裤?”那样的才是最适合抓凶犯的衣服,但我得先引蛇出洞。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是……雨熙太美了,我不想别人看去。”
“那为什么给我准备这样的裙子?”我哼一声鼻子,拿了晚宴包走出房门。
金泽跟上说:“可以穿,但要坐车。”
“不用,我想走路。”坐车里,给谁看?岂不白□□心准备?
“那我带你去。”他说着搂住我,飞上三楼院墙,就要往园林那边的偏僻去。
“坐车!”我拧住他的腰肉说。
他一点不吃痛地咧嘴笑:“好。”
“先去店里,买双鞋子。”我伸伸一寸小高跟绣花鞋,跺跺地,“这鞋子不适合这身衣服。”
“好,你喜欢什么样的都给你买。”他揉揉我脑袋,又亲亲我脑门,牵着我下楼梯。
小吴做司机,开了那辆让余美欣惊呼高级的SUV老爷车。金泽打开后车门,让我上车的时候,从广场那边急匆匆跑来一保安和两男人。
“金公子,”年轻保安喊道,“王家来人了。”
“雨熙先上车。”
我上车后,金泽关上车门,保安和两男人气喘吁吁跑到车前。
保安身后的一年轻男人,先脱礼帽对金泽鞠躬,而后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张红底金边的请柬。“金公子,”他看一眼车里的我,而后双手呈上,“我家小少爷请雨熙小姐参加舞会。”
金泽板着脸,不接。我降下车窗道:“什么舞会?”
“刘霖公子的钢琴演奏会,我家少爷知道雨熙小姐喜欢弹钢琴,特来邀您。”年轻男人转向我,双手伸直,尽可能越过沉脸的金泽,递来请柬。
我伸手接,金泽先一步接过,抓住我光溜溜的手放回车窗里。然后,车窗自动升上,挡住男人一闪而过的惊艳神情。
“傍晚五点开始,现在也可以过去,少爷准备了茶点供大家享用。雨熙小姐不嫌弃的话,也想请您去尝尝新做的桂花糕。按您的喜好,新鲜的桂花用糖腌渍,清甜爽口的。”
男人边说边接过身后未戴礼帽的佣人递来的红色礼袋,双手呈给金泽,“我家少爷准备了一点礼物表诚心。”
隔着窗户听,我都不由咽口水。我偏爱的桂花甜点,很容易攫住我的味觉。
许是口水声太大,金泽瞄我一眼,道:“礼物不用了,雨熙晚些会去。”拉开车门上车。
“雨熙小姐,”男人赶紧打开礼袋,“这是少爷为您精心准备的礼裙。”一双大红色绣金花高跟鞋,摆在同色的旗袍领裙上。“按照您的尺寸定做的。”
丝绸的温润光泽,不懂面料的我也感觉价值不菲。但既然已经退婚就不该再收人礼物。
我刚想拒绝,金泽关上车门,降下车窗道:“宋家不缺衣物。慢走,不送。”
话落,小吴启动车子,开上直通大街的广场路。王家人伫立目送,神色焦急,大概是不知如何回去交差。
车子停到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门前。四开的木门上,一格格雕刻着衣物和各式鞋子。放在一百年后,每一个雕花都是木雕进化史的一部分。
我摸摸门上稀奇的夹指凉拖雕花,有些触景伤情。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凉拖了。
走进店里后,一百年前和一百年后,商家的嘴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都把顾客夸得天花乱坠。
我的眼睛看向哪双鞋,老板就说哪双鞋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我改看衣服,老板跟着改夸我简直天生的衣架子,穿哪件都好看。
我看向金泽,老板又夸我们天设地造的一双:“靓女俊男,绝配。再穿上我们店的衣服,今夜就像新婚一样美好。”
金泽听得两眼冒光,都快凝聚实质的火苗了。
我暗笑他竟当真,指指脚上的鞋说:“找双配我身上裙子的高跟鞋,走路不磨,站久不累,能跑能跳,参加舞会。”
金泽和老板,各自拿来适合的鞋子。
一双和我脚上差不多的银底蓝绣花平底鞋。一双两寸细跟,色泽差不多,但脚背开口处镶了一圈银钻,对着大门的亮光隐隐七彩。
但一丝黑雾从其冒出。我定睛一看,却只是钻石反光的火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