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什么?学生重要,你也一样重要。我们警局还没无能到靠女警员来牺牲。电话给他,我倒要问问他的民宿练了金钟罩吗?”
“不是,韩队,你先冷静,我可以——”
金泽拿去了手机,说:“是我,你可以说了。”
没开免提,我可听不见,大声喊道:“给我开免提!”
金泽点了免提,就听韩毅强势的话语:“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嚣张都是自寻死路。趁现在还未造成伤亡,自首才是首选。我们会从轻处理,或许你还有一条生路。”
“雨熙,你捂住我嘴巴,我不能说话了。”金泽看向我,伸舌舔舐我捂他嘴的手心。
不用张嘴也能说话的声音,传进手机听筒。我仿佛看见韩毅惊愕的神情。脑门冒汗,我不知如何解释这似打情骂俏的相处模式,伸手抢手机。
眼疾手快间,我一把抓住手机,却脚下一溜。本稳稳站空中的双腿,猛地下坠。我本能抓金泽,金泽也伸手来。
左右手相触间,我松了口气,他却拿了我另一只手抓的手机就松手。
“啊!”混蛋啊!
我魂都吓掉了,他又一拉我身上绑着的红绸,拉我近身。眨巴的银瞳,不知道开心什么,弯弯得美滋滋。
“雨熙,”他啄啄我唇,“要快点回来,我等不及。”
“宋雨熙?宋雨熙!”韩毅透过免提的声音焦急着。
“韩队,我没——”
金泽松开红绸,我直线下坠。夹杂冬季冰雪的春风涌来,猛烈的失重攫住心脏,我喝进一口寒风,一时喘不上气。
“宋雨熙!”韩毅关切的大嗓门远去。
一声凤鸣,掩盖住通话。金泽的嘴巴在动,却一点也听不见。我掉在柔软羽毛的凤背上,瞪着边说话边对我微笑的金泽。
他朝我挥挥手,满目温情莫名悸动心跳。我抓住凤羽爬起来站稳,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连同伸直的拇指,对金泽的眉心开一枪。
他咧开嘴笑:“雨熙,别让我等太久。”
温柔之声,化为翩翩起舞的金色小蝴蝶,萦绕我耳边,最后化为点点金光附着我唇瓣消散,“我会很想你……”
银杏树叶沙沙作响,似也在同我挥手。许是这金黄秋叶徐徐飘落,惹人愁绪上头,我竟感丝丝难分难舍。
我握紧欲抬起挥动离别的手,转头不看金泽笑弯眉眼的得意神情。
身下被鸾叔解咒的火凤金泽,挥动翅膀,飞往盛开菊花的湖边。我没忍住回头,想再看一眼可以联系上队友的手机……还有那个夺了手机的男人。
飘落金黄的银杏不见,天幕闭合成原有的红日。昏沉沉的湖顶,那抹狂傲不羁的身影无影无踪。
金泽……我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留恋。
我赌气自己竟不舍轻薄过自己的凶犯,快步上台阶,眼不见为净。
走进墓穴,我忽然想到还有好多事要问鸾叔,又慌忙跑回冰湖。鸾叔正仰望红日,沉思着什么。
“鸾叔。”我站湖边喊道。
鸾叔转过头,拎起地上金丝缠绕的菲尼克斯小火鸡,走来。每走一步,冰湖就缩小一大圈。待他至湖边,抬脚上岸,冰湖望去就是一汪清泉。
冰冻的湖面,暖风一吹,波光粼粼。清澈发蓝的湖水,倒映着湖边花叶雪融的雏菊艳丽。
“叔,金泽说的是真的吗?”
鸾叔点了点头,解开菲尼克斯的金丝。
小火鸡扑腾翅膀,飞到我肩头,小鸡嘴啄我脸颊:“啾~”
我还在生气菲尼克斯和金泽联手对付鸾叔,抓住他细脖子,丢给已变回人身的金泽。
“雨熙,按照时间来,你应该先嫁我。”金泽闷闷不乐,没有赶走停肩头的菲尼克斯,“父亲,您得为我和雨熙做主。”
“做什么主?那不也是你吗?”
“不一样。我比他早。雨熙该属于我。”
“就是因为你满脑子只有儿女私情,雨熙才会不幸离世……”
鸾叔有丝哽咽,我亦心中忧伤。
宋雨熙的魂亡,我也有责任。“对不起,叔,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帮忙……”
不知道能不能复活,但金泽的心上人是宋雨熙。大概能。
“雨熙……”鸾叔欲言又止,双眼忽闪泪光,“雨熙啊,叔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说……”
“叔尽管说。”即便是要我这幅身躯,只要学生们能平安回去,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正合适。如果真能挽救一个亡魂,那算不算好事一桩?到时候,求金泽和鸾叔让见一见已故父母,应该能行吧?
死后能和家人团圆,也不失为惊喜。
我等着鸾叔提要求。
鸾叔动动唇,好一会道:“雨熙,你相信轮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