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金泽是左耳进右耳出。一通严厉的劝说,换不回与魔共舞的初心。
如果只是这样也罢,但我从没想过金泽能不管不顾到在墓穴吻宋雨熙。温热的唇瓣触上我,我的大脑随即一片空白,毫无应对之策。
鸾叔瞪大眼,一脸不敢相信。化成人的身形闪上台阶,一巴掌抽开金泽,把我拉到身后。
“混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吻心爱的人。父亲,我要和雨熙成亲。”
金泽一脸镇静。
鸾叔身影晃了晃。
我忙出声宽慰:“叔,金泽的心上人不是我。他是想以我为幌子,成全自己和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鸾叔的视线在金泽和站金泽肩上的小火鸡菲尼克斯间来回。
“对。为了这个目的,他还抓了我六名女学生,藏在墓穴里。”
“什么?”鸾叔四下张望,而后对金泽吼道,“藏哪了?!”
金泽抿住嘴,鸾叔指向菲尼克斯:“你说!”
“啾~”菲尼克斯开启耍赖模式,鸾叔却不知听成了什么,身形一晃上前抓住金泽的胳膊。
菲尼克斯“啾啾啾”啄鸾叔金光虚无的手臂,啄啄又蹭蹭。鸾叔不知又听懂了什么,忽然向后倒去,好似突发心梗。
我赶紧冲上前,扶住他后背:“鸾叔?”
金泽先一步扶住鸾叔胳膊。
鸾叔似站着吃力,身影摇摇晃晃。
“父亲不能出来太久。”金泽道,“雨熙,我们此刻跪拜父亲,就当成亲之日的拜父母。”说完就拉我跪台阶上。
我奋力站直,膝盖却像绑了铅球似的下沉。
“父亲,我会爱雨熙一辈子。”金泽信誓旦旦。菲尼克斯站他肩头扑腾着小翅膀,啾啾鸣不停。
鸾叔踉跄后退,指指金泽又指指菲尼克斯,忽而泪流满面。没有实质的眼泪,金光闪闪,落在地上。就听天空炸响一记天雷。
我惊了一跳,立马跳起。
鸾叔伸出手:“熙儿,过来,到叔这边来。”
此刻的他,佝偻了脊背。笼罩在金光里的身影,失了神气,佛光返照般呈现弥留之态。
我以为金泽会拉住我,直到我跑下台阶到鸾叔面前,他也没有阻拦。
“好孩子。”鸾叔揉揉我头,“是六位学生吗?”
我一听亮了双眼,赶紧点头:“是六位,和我差不多高,体重也差不多的长发女生。我得赶快送她们回学校。”
“她们会回去的。”鸾叔摊开手掌,六根金辉闪耀的发丝,凝结成一个小金丝镯。“来,把这个戴上。”
我看看自己左手腕的细细金镯,伸出右手。直觉这六根发丝和六位失踪学生有关联,那还是分开戴好。
但,金镯子却选择了左手,自己套进了手腕,和金泽的发丝缠绕。融为一体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里间门后的一汪清泉。
我跑向那扇被墙壁挡住的门,推了推,推不开。
金泽在我身后说:“门把手在这里。”
我回头,抓住他伸手来的手当门把一拉。随着他笑弯了凤眼,石门轰隆隆往右侧墙壁隐去。一汪清泉,倒映着湖边沐浴在阳光中的水杉。
外头的黑夜无法延伸进这里,绿意盎然中,杉林间的白雪皑皑,仿佛不真实的画卷。
我跑下长满青苔又覆盖了积雪的台阶,脚尖一滑,人就蹿出去,滑向湖边盛开的雏菊。
我已做好跌个狗啃花的准备,双手交叉护住脑袋,身体却轻飘飘地浮起来。金泽的手捞住了我的腰。他笑开嘴角,亲上我的脸,带我飞往湖水中心。
站墓穴上看,只觉不过水井大。到了中心,眺望站在湖边台阶的鸾叔,才发现足有足球场的广阔。
环绕的水杉,笔直耸立至头顶的四溢金光。我抬手挡着额头,找着不被照瞎的角度,想看清楚是不是真的太阳。
我非常清楚墓穴外的天空,正挂着百家团圆吃月饼共赏的中秋月。这轮让四季共存的太阳,如果是真的,我怎能不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金泽搂着我落往湖中心,脚下的湖水一瞬结冰,我不肯相信地用力跺脚。厚实的冰层,如同柏油路一样牢固得让人安心。
我趴在冰层上,耳朵紧贴寒冷的湖面,凝听下方的动静。死寂的沉闷中,一丝疑似学生的哭喊都没有。
我不死心地听了又听,直把耳朵冻红,金泽拉起我。找不到丁点线索的满腔愤懑无所适从,我推开金泽,跑向湖边的鸾叔。
我的体能一向极佳,同学们羡慕的长腿,短跑长跑的成绩都是女子第一。同男同学赛跑,也能不输大部分。
可不论我怎么用力迈腿,湖边的鸾叔都没有缩短距离。我加速再加速,心脏鼓动得越来越激烈,湖边却越来越遥不可及。
“鸾叔!”我伸出手,想抓住越来越小的金光人形,“鸾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