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发出吃痛的惨叫,伸手去抓碍事的鎹鸦,鎹鸦在鬼手袭来前扑扇着翅膀先一步躲开,一得空,又抓紧时机,膏药似的再次纠缠而上,冲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又一次攻击过去。
“嘎!嘎嘎——!!!”
“战斗!!!”
“见川!杀鬼!杀鬼!”
“山城见川,任务,杀鬼!斩杀恶鬼!!!”
……
……
「见川,你认为斩杀恶鬼最重要的是什么?」
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在不断下沉,意识在逐渐消退,耳边却传来临行前培育师循循教诲的声音。
「你认为斩杀恶鬼最重要的是什么?」
穿着武服,背着包袱行囊,手持临时配置的日轮刀,在参加最终选拔,朝成为鬼杀队正式剑士正式迈进第一步之前,相送至门外的培育师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强健的体魄?灵光的头脑?经验丰富的作战技巧?对局势老练毒辣的判断力?呼吸的熟练运用,还是——更加强大到足以与柱媲美的呼吸法?」
培育师抬手指了指那把为参加最终选拔而准备的武器,给出答案。
「——日轮刀。」
「只有被日轮刀砍断头颅的鬼才会死去,手中没有日轮刀,即便是再强大的剑士也无法在太阳升起前赤手空拳杀死恶鬼。」
「换言之,即便是弱小之人,无法使用呼吸法的平民,乃至孩童……只要手中握着日轮刀,就有机会杀死恶鬼。」
「身为剑士,你要做的就是用日轮刀斩下鬼的头颅。」
「呼吸法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于世,被剑士们掌握并运用的。」
「在遥远的、没有任何一种呼吸法诞生的古早年代,最初的那批剑士只是拿着日轮刀,凭借精湛剑技、血肉之躯与对鬼吞食所爱之人的仇恨挥动手中的日轮刀,一刀接一刀砍下鬼的头颅,依旧不休不止地与鬼战斗并持续近百年不曾退怯!」
「所以,见川……」
「时至今日,强大的剑士要学习怎样使用呼吸法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斩杀恶鬼,普通剑士只需要学会怎样用手中的日轮刀杀鬼……便可。」
「见川,相信你和你的刀。」
「呼吸法能做到的是为虎添翼,你得首先是猛虎,呼吸法才会为你添翼。」
「没了呼吸法,你也是猛虎。」
「山城见川,你迄今为止的努力是付出绝不会是白白浪费。……」
“日轮……刀……刀……刀……”
淡蓝为底、青绿为纹的日轮刀竖着插入地面。
不知何时再次清醒过来的山城见川撑着日轮刀颤巍跪地,支撑起早已透支严重、似有千斤重的身体。
漆黑羽毛簌簌散落一地。
拔过老鹰毛、啄过村头狗、踩过枝头枭鸟、打过树下野猫……无数战绩可查,战斗力非常之高的优势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与鬼搏杀几个回合依旧不落下风之后,山城见川的鎹鸦再次灵活走位躲开鬼手,于空中调整身形,准备又一次发起冲锋时。
一道身形强硬插入一鬼一鸦的战斗之中,凭借身体冲撞而来的力度和自身重量将鬼撞翻在地。
在鎹鸦攻击下失去双眼视野的鬼躺在地上,伸直胳膊胡乱摆动,锋利的鬼爪在不及躲闪的山城见川身上抓开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对持续而来的痛感已然开始麻木的山城见川没去躲开鬼的攻击,双手握住日轮刀刀柄,将锋锐刀尖指向地面,噌地一声插入距离鬼脖子仅插一掌的距离。
鬼因此停下了一瞬手里的动作,已经自我修复的鬼瞳猛地缩了一下,随后又开始暗自庆幸起来。
「是因为脱力导至这一刀刺偏了吗?」
「机会——!!!既然如此主动送上门,那我就——什么?!!!」
来不及惊愕眼前早已遍体鳞伤的猎鬼人居然还有行动的能力。
山城见川一手正握、一手反持住缠着被鲜血浸染绷带的刀柄,一条腿也跟着曲起压在胸口,抬脚踩在淡蓝微底、青绿为纹的刀背上,以此借力。
锐利刀刃对准鬼横在眼前的脖领、手脚并施压力又加之自身全部重量,狠狠地闸了下去。
噗呲一声,鲜血飞溅到少年稚嫩气未蜕的脸上,刀锋仅仅只是没入三分之一处,便被骨头卡住,再难前进分毫。
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山城见川抬起踩着刀背的那只脚,再次重重踩了下去,一次又一次,一寸又一寸。
如同斧劈锤凿,硬生生在一次又一次的重踏下,让日轮刀的刀刃透过最后一丝连接处的血肉,自脖子一断没入,又从另一断破出。
直至脚下的声音不再是骨头碎裂裂的脆响,而是变成了与土地接触时的特殊声音。
鬼的头骨碌碌滚向一边,与身体一起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原本踩在鬼身上,此时骤然失去着力点的山城见川随即斜着滚落在地,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意识消散前耳边传来鎹鸦沙哑响亮的鸣叫。
“癸级剑士山城见川,成功击杀!鬼!一只!”
“干的好,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