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易怔住。他完全忘了。
“我不想一个人过生日。”邬齐看着他,眼神里有克制的渴求,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所以我来找你了。你可以赶我走,可以骂我,但至少...至少让我把礼物给你。”
他把纸袋递过来。
莫易接过,打开。里面是那件灰色连帽外套——他疫情期间借给邬齐的那件。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一张卡片,手写:“物归原主。但心归你了,怎么办?”
莫易捏着卡片,指尖发白。
“进来吧。”他侧身。
邬齐眼睛一亮,进门,站在玄关有些局促。
“坐。”莫易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喝水吗?”
“不用。”邬齐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笔直,像等待审判。
莫易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茶几,像隔着半个月的沉默和等待。
“生日快乐。”莫易说。
邬齐笑了,笑容很浅:“谢谢。”
“怎么不早说?”
“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绑架你。”邬齐低头看自己的手,“你说等你主导,我就等。但我高估自己了...我等不下去了。”
莫易没说话。
“莫易。”邬齐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想那天晚上。想你是不是后悔了,想你是不是在躲我,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快疯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如果你真的没法接受,告诉我。我可以走,可以退回朋友的位置,可以不再打扰你。但别这样晾着我...给我个痛快,行吗?”
莫易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站起身,走到邬齐面前。
邬齐仰头看他,眼神惶恐又期待。
莫易弯腰,吻了他。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是深入的、带着半个月积压情绪的吻。邬齐先是僵住,然后热烈地回应,手臂环上莫易的脖子,把他拉近。
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莫易才退开,额头抵着邬齐的额头。
“我没后悔。”他说,声音低哑,“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那你消化好了吗?”邬齐问,呼吸喷在他唇上。
莫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差不多了。”
他直起身,拉起邬齐的手:“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邬齐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你。”
“那就别废话。”莫易牵着他往卧室走,“我说了,我来做主导。”
卧室门关上。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窗帘。屋内,两个分离了半个月的身体重新交叠在一起,比上一次更熟练,更急切,也更温柔。
莫易依然在主导,但这次,他允许邬齐更深入地触碰他,允许邬齐在他耳边说那些羞耻的情话,允许自己在这场关系里,慢慢卸下防备,慢慢沉溺。
结束后,邬齐抱着他,吻他汗湿的鬓角:“莫易...”
“嗯?”
“下次...别让我等那么久了。”邬齐小声说,“我真的会疯。”
莫易侧过身,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你表现。”
邬齐笑了,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莫易想,也许“主导”从来都不是谁掌控谁,而是两个人在这场关系里,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节奏。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全新的亲密,而邬齐需要安全感。
也许这样,刚刚好。
窗外的光渐渐西斜,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床上,两个男人相拥而眠,像两片终于找到彼此的拼图,严丝合缝。
这一次,莫易没有急着在第二天划清界限。
他知道,有些关系一旦开始,就回不去了。而这一次,他不想回去了。